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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長清替洛陽寬心:“已經好多了。”
“你啊……”駱揚笑著嘆了口氣,“你要學會拒絕。至少,你可以隨時拒絕我,只要你不愿意,我不會強迫你。”
駱揚這話說得模棱兩可,似乎像是另有所指。他一邊說,一邊去幫林長清理了理領口,又順手將他的口罩取了下來,舉止之間都透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林長清正想再戴上口罩,駱揚制止了他:“你沒覺得戴著口罩呼吸不暢嗎?咱們是要一起去吃飯的,難不成你打算連用餐的時候也帶著這個?再說了,我不怕你傳染。”
駱揚這么一說,更曖昧了。
林長清不想和駱揚在這種問題上繼續糾結,索性把口罩收了起來。
小區里停車不是很方便,駱揚便將車停在了A大門口。去停車場的路上,駱揚雙手插在口袋里,故意走得離林長清很近,一路和林長清聊天。
駱揚是個很擅長把控談話的人,先問了問諸如期末考試考得怎樣、春節去哪里過年之類的事,很快就把話題引到了林長清感興趣的文學史上。駱揚的許多觀點都十分新穎,是林長清這種學院派聞所未聞的;但林長清也有很多獨到的見解,談論到有爭議的話題時,更是不甘示弱。
行經校門時,兩人話正投機,一個不悅的聲音從后方傳來,打斷了他們的交談:“林長清!”
林長清都不用回頭,就能聽出是夏逸群。
夏逸群去院里辦點事,走到校門口,發覺前方有個身影十分眼熟。他向前趕了兩步,只見那人正好偏過頭,對身旁的男人笑開了:“什么?原來是你編的?我就說嘛!你別把事實和胡謅混在一起講啊!你這個人真可怕,騙起人來眼睛都不眨一下。你不會連新聞稿都是亂寫一氣吧?”
林長清話音剛落,聽到夏逸群喊他,便和駱揚一同轉過身。
“夏老師?幸會幸會!”駱揚向夏逸群打招呼。
夏逸群和駱揚交換了一個眼神,轉向林長清:“你要去哪里?”
見林長清面露不耐,駱揚代為作答:“哦,我約長清一起吃個飯。”
夏逸群起初只是擔心林長清的身體狀況,結果看到緊跟在林長清身邊的人是駱揚,又聽駱揚這么說,心中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林長清!你還病著呢,才休息了一天,怎么又到處亂跑?”
“你管不著。”林長清現在特別不想搭理夏逸群,光是想想昨天那十幾個電話就夠讓他頭痛的了。
從昨天早晨到現在,夏逸群一直試圖和林長清溝通,結果林長清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根本無從下手。“你管不著”已經成了林長清和夏逸群對話時最常說的句子,現在再一次被林長清搬出來當擋箭牌,夏逸群也是有些光火了,他按捺著內心的不快,說道:“你就不肯好好聽我說句話嗎?”
林長清也惱了:“是你不肯好好聽我說!我昨天說得還不夠清楚嗎?我想我在兩年前就已經和你說得很明白:我們之間沒有關系了!以前是我愚蠢,是我沒有擺正自己的位置,你做的那些事我也不怪你。現在既然已經把話說清楚,為什么還是纏著我不放呢?夏逸群,我的忍耐度是有限的,你別欺人太甚!”
駱揚記起,昨日林長清接電話時,不分青紅皂白就是一頓吼,現在對著夏逸群居然直呼其名,連“老師”都不叫了。雖不了解內情,但將兩件事一聯系,很容易就能猜出,昨天林長清發火的對象多半就是夏逸群了。
看林長清情緒激動,已經引起了附近幾個路人的注意,駱揚覺得要是再袖手旁觀,這小孩兒指不定還會鬧到什么地步,便低聲提醒他:“在校門口吵開了,總歸不太好吧?”
駱揚又安撫了兩句,接著轉過身,擋在林長清前面,作出回護的樣子,拍了拍夏逸群的肩:“夏老師,我看你這個學生多半是餓壞了,所以心情不太好。要不這么著,我先帶他去吃飯,你們改天再聊。——你放心,我知道他還病著,我倆也就是吃頓便飯,不礙事。你放心,我保證吃完飯就把他全須全尾地送回來,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