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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著學生們的喧鬧聲,夏逸群將所有的考卷歸置在一處,然后理整齊。等他做完這些,偌大的階梯教室里只剩下幾個監考老師了。
夏逸群讓協助監考的師弟將考卷送回辦公室,一一與每個人道了別。忙碌了一個學期,他覺得自己也和那些學生們一樣,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吳榛考完試,把書包往林長清手里一塞,慌不擇路地就朝廁所狂奔。林長清拿著吳榛的東西,不好自己走掉,只能站定,等吳榛出來。
腦袋莫名有點發沉,林長清只當是用腦過度。誰知被走廊里的冷風吹了好一陣子,眩暈感不減反增,他不得不靠墻站著緩緩。
夏逸群路過此處時四周無人,他自然注意到倚墻而立的林長清。
夏逸群叫了他兩聲,但林長清的腦袋始終垂著,反應有些遲鈍,卻并不像是有意不理他,倒像是完全沒聽見似的。
夏逸群直接走上前,見林長清的目光散漫,臉頰上泛著一層不健康的暗紅,便有些慌神,又喚了他一聲:“林長清!”
握住林長清的手腕,夏逸群立刻被那里的熱度灼得一驚。見林長清有些搖搖欲墜,趕忙扶著林長清的后腦,用自己的前額去試探林長清前額的溫度。
剛剛與林長清額頭相抵,夏逸群便難以自制地吼起來:“你在發燒!”
夏逸群怎能不動怒?頭疼、發燒,繼而頻繁地嘔吐,當初正是因為忽略了這些癥狀,后來聞秋才病到無法收拾的地步。現在這個神經大條的毛病居然還是沒改,明明已經發起高熱,卻還在風口里傻站著,一點自覺都沒有。
吳榛從洗手間出來,正撞見這一幕,有一個瞬間,他幾乎以為夏逸群是在吻林長清。
“跟我上醫院!”夏逸群對林長清說。
林長清卻惦記著手里的東西:“吳榛……你的書包……”
夏逸群此時看到了旁邊的吳榛,便將林長清攥著書包帶的手指一根根撥開,把東西交還到吳榛手里,對他解釋:“林長清發燒了,你先回去,我送他去醫院。”
夏逸群丟下這句話,便將吳榛拋在腦后,拉起林長清便往樓下走。走了兩步,突然停住,把自己脖子上的圍巾解了下來,將林長清的頭裹得嚴嚴實實,這才繼續前行。剛下了幾級樓梯,仍是放心不下,又轉身扶過林長清的雙肩,耐心地問他走不走得動、要不要背。
林長清被問煩了,頭搖得像撥浪鼓。夏逸群不敢再耽擱,握緊了林長清的手,小心翼翼地帶著人往樓下走。
夏逸群走得一步三回頭,對林長清的愛護之情體現得淋漓盡致。
這場面被吳榛盡收眼底,他背著光,站在梯級之上,面色黯然。
林長清對夏老師無意,可是夏老師對林長清,還真是挺有心的。
林長清很快被醫生診斷為因過度疲勞、抵抗力下降而引發的感冒。夏逸群心細,想著林長清體質特殊,便拜托醫生開些不會引發溶血癥的感冒藥。
醫生寫好藥方,便叫夏逸群把人帶回家休息。夏逸群卻沒立即離開,反而又問醫生,能不能做個全面檢查。
醫生樂了:“究竟你是醫生還是我是醫生?相信我,這真的是感冒而已!像你們這樣的年輕人,按時按量吃藥,一般來說很快就能退燒。我估計明天早上他就會好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