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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只要聞秋沒有發現自己對顧之航的感情,——退一萬步說,就算聞秋發現了,稍微鬧一下也沒關系,——只要聞秋不提分手,他準備兩個人就這么繼續過下去。
只能說,夏逸群在感情方面是個太過遲鈍的人。以至于聞秋提出分手之后,他花了很長的時間,才明白自己錯在哪里,才看清自己的真實心意。
不知何時,聞秋已經慢慢滲透到夏逸群的生活中,讓他習慣了聞秋,繼而愛上了聞秋。
聞秋那么好,好到足以讓任何一個人與之相處之后就會愛上他。
聞秋本該被人好好珍惜、溫柔以待的。夏逸群深恨自己,竟舍得讓聞秋做別人的替身,又將聞秋的綿綿愛意視若無物、棄若敝履;而更可恨的是,若非多年前的一場誤認,他甚至會對聞秋一見鐘情,而不是對顧之航。
原來自始至終,他竟只愛過聞秋一個人。
夏逸群耽誤了聞秋整整七年,他以為自己大徹大悟之后,還有機會用未來許多個七年去彌補自己對聞秋犯下的過錯。
誰料過錯終成錯過。而這一錯過,便是陰陽兩隔。
縱使夏逸群萬般后悔,然則悔之晚矣。
夏逸群過去犯下的彌天大錯,被林長清輕易點破,教他如何能不氣急敗壞?待到要對林長清發作,夏逸群卻反被林長清的眼神震懾住了。
那是怎樣一種眼神?
簡直和聞秋提出分手時的樣子,如出一轍。
那個時候,打擊來得太過突然,令聞秋的眼神充滿矛盾,既悲哀到瀕臨崩潰,又因尚來不及斬斷愛意而充滿不舍。那眼神,仿佛要將夏逸群的每一根頭發,和每一寸皮膚,都記在眼中,刻進骨血。仿佛早就預料到,那是他們在生離死別之前,最后一次兩相凝望。
為什么連一個眼神,都能令自己想到聞秋呢?
夏逸群覺得自己快被林長清逼瘋了。
林長清此刻也是又急又氣,他感覺到鼻內突如其來的一陣酸楚,慌忙別過臉,將雙眸掩藏于額發的陰影之中,生怕夏逸群看清他眼眶里正在打轉的淚水,更怕夏逸群透過他那異常的情緒看清他的靈魂。
吳榛跟室友們吃完夜宵,此時正往學校里走,他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夏逸群。
那日與夏逸群在辦公室的一番交談,并沒有令吳榛對夏逸群死心。這一陣子他反而往夏逸群那里跑得更勤了。
吳榛經過一番偵察,發現夏逸群所說的那個“喜歡的人”似乎從來都沒有在夏逸群身邊出現過。他開始懷疑夏逸群是單相思,并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對這個結論越來越篤定。既然夏逸群還沒有主,他那點追求夏逸群的心思自然再度活絡起來。
吃個夜宵居然能遇見夏逸群,吳榛喜出望外,隔著馬路就喊起來:“夏老師!”
吳榛撇下室友,徑直朝夏逸群走來。及至走到近旁,才發現夏逸群身邊還站著他的另一個熟人:“咦?長清?”
林長清剛才聽到吳榛從路對面傳過來的大嗓門時,早就斂了心神,聽見吳榛和自己打招呼,勉強應道:“哦,吳榛啊。”
吳榛抬眼看夏逸群,只見他臉色鐵青地看著林長清。
作為一個局外人,吳榛看看林長清,再看看夏逸群,滿腹狐疑地看了幾個來回,也沒看出個所以然,只覺得這兩人之間有點僵,又不知道說些什么才能緩和氣氛,
夏逸群先是在莫靜怡面前有失風度,又把一腔怨氣發泄到林長清頭上。他實在不想再在第三個人面前表現失常,只好努力維持老師的形象,和吳榛寒暄了兩句,便出言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