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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里為老師們訂閱的報紙種類繁多,因著聞秋的緣故,夏逸群對格外有好感。雖然明知再不可能看到署名“望秋先零”的文字,但是每每到辦公室時,還是會忍不住去翻閱一下。
這些事情,都已成了夏逸群不為外人知的小習慣。
夏逸群對聞秋了解得越多,就越動容;越動容,就越后悔。他后悔當初為何總將目光放在別處,連在陪伴于左右數年的戀人身上多停留一會兒都會覺得浪費;他后悔自己如何能夠如此冷酷漠然,竟忍心讓這樣的一個對生活充滿希望與熱情的人露出那般悲痛絕望的表情。
夏逸群此刻正在桌前危襟正坐,看著面前攤開的日記本和一份報紙,眉頭深鎖。
今天,夏逸群像往常一樣,忙完了手頭的事,照例拿起傳達室剛送來的翻看起來。誰知在文藝版右上角的那篇文學評論,署名赫然寫著四個字:
望秋先零。
夏逸群萬分錯愕,第一反應是編輯弄錯了。
他立刻開始其中的內容,連標點符號都不肯放過。
結果越看越心驚。
夏逸群對聞秋寫過的東西早已爛熟于心,很熟悉聞秋遣詞造句時的習慣。而眼前這篇文章,絕對不是弄錯署名,甚至不可能是什么惡作劇,分明就是出自聞秋本人之手!
夏逸群又將那篇文章細細讀了一遍,突然想起了什么,從抽屜里拿出了一本看上去有些使用過度的日記本。那是聞秋過去利用空閑時間隨便寫下的一些東西,有時是只言片語,有時也不乏長篇大論,是為了將自己腦中突然閃現的靈感及時記錄下來的本子。
夏逸群心急地翻過一頁又一頁,紙面發出沙沙的響聲,令人更覺焦躁不安。
夏逸群這樣翻著,不知道翻了多久,終于停了下來:是了,就是這里,和報紙上發表的這篇文章內容完全吻合,連某些句子都高度相似。
當初兩人分手時,聞秋的這本筆記落在了夏逸群的住處,后來成了夏逸群手中為數不多的聞秋的遺物,被夏逸群珍而重之地保存著。按理說,這本子里的內容不太可能被人知道,何以在塵封許久的情況下突然變成鉛字,又在聞秋去世一年多以后,冠以他的筆名,公然發表在報紙上呢?
夏逸群根本想不通。
在林長清的期待之中,星期六終于到了。
莫靜怡認為既是演戲就應該演足全套,便和林長清約定,下午兩點在報社門口見面,然后再從那里出發去聞麗萍家做客。
“等會兒千萬別一時口快喊成媽媽了啊。”走小區門口時,莫靜怡已不知是第幾次提醒林長清,“一定要叫阿姨,千萬要記住,是阿姨。”
林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