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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細回味著指尖殘存的觸感,駱揚笑嘆自己難得有一回干勁想追人,反倒有點不得要領,像是回到了情竇初開的年歲,簡直越活越回去了。
莫靜怡問清了事情的始末,才知先前駱揚所言非虛,姑且暫時放他一條生路。她給林長清夾了一塊雞翅,好心提醒道:“學物理確實太為難你了,轉到新聞學院是好些。你來實習我不反對,但是別太拼,又累壞了身體可不值得。”
林長清還是聞秋的時候,承了朋友的情,起早貪黑幫忙改劇本。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過操勞的緣故,最后竟罹患腦瘤。這件事給莫靜怡留下了心理陰影,是以她才會這般提醒林長清。為了讓林長清安心,她又補充說:“我認識幾個A大新聞系的老師,交情還不錯。過兩天我去找他們提一下,你轉專業(yè)的事兒應該就八九不離十了。”
“真是太謝謝你了!”莫靜怡對林長清而言,就像個知心姐姐一樣,他道過謝,又向過去那樣習慣性地對莫靜怡吐起苦水,“你不知道,夏逸群現(xiàn)在成了物理系的講師,這個學期正好帶我那個班的課。我現(xiàn)在每個星期都不得不見到他,真糟心。”
“既然是糟心事那咱們就別提了!”莫靜怡識趣地對這個話題絕口不提,卻還是難免心生感慨。關于夏逸群和聞秋的事,在聞秋去世之后,她從顧文冬以及顧之航那里斷斷續(xù)續(xù)地又聽來了一些內情。起初她以為不過是個夏逸群先背叛再后悔的簡單故事,誰知這兩個人竟早就彼此喜歡,只是因著誤會才耽誤了許多年,直至天人相隔,都沒能互通心意,實是令人扼腕痛惜。
莫靜怡慶幸聞秋并沒有真正死去,而是變成了另一幅模樣,現(xiàn)正好端端地坐在自己面前。莫靜怡想,解鈴還須系鈴人,林長清的誤會必須由夏逸群親自解開才是。目下林長清根本就不可能給夏逸群這樣的機會,就算最后林長清了解了當年真相,他也未必就肯原諒夏逸群。畢竟夏逸群此前的所作所為實在可氣,對林長清造成感情上的傷害是既成事實。最要命的是,整件事徹底毀掉了林長清對夏逸群的信任。信任這種東西,摧毀起來極為容易,想要重建卻是難上加難,偏偏又是兩個人相處的過程中必不可少的。
重生于夏逸群的學生身上,相比起自己,林長清其實離夏逸群更近。但是他卻完全不曾考慮過將自己其實是聞秋的事告訴夏逸群,反而對其避之唯恐不及,甚至連這人的名字都不愿提起。
看來,林長清是真的被夏逸群傷透了心。
莫靜怡的思緒兜兜轉轉,又轉回駱揚身上。
同事間早有傳言,說此人家中背景十分了得。照理說,這類人的生活理應順風順水,可是駱揚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年輕時不知道為了什么事,他和家里徹底鬧翻,即便后來家里人的態(tài)度有所松動,可是駱大公子仍然執(zhí)意不回去繼承家業(yè),反而在大學畢業(yè)后迅速找了一家規(guī)模不大的報社供職。
當時,幾乎每個人認識駱揚的人都無一例外地認定,面對家中早已為他鋪墊好的似錦前程,這種起早貪黑的工作駱揚絕對不可能堅持下來。誰知駱揚居然用實際行動證明,他是將記者這份工作當成正兒八經(jīng)的事業(yè)看待,居然還做得有聲有色。
駱揚憑借超乎常人的新聞敏感度以及初生牛犢不怕虎的犀利文風,入行不久就憑借數(shù)篇社會反響強烈的深度報道成為業(yè)內引人矚目的年輕記者。他的脫穎而出很快就吸引了的注意,被招致麾下之后,報社里的頭頭腦腦有意鍛煉他,因此,幾乎所有的重要部門駱揚都呆過。最后,他在新聞部扎下根來,一步一個腳印,以現(xiàn)在的年紀就做到副總編的位置,在報社乃至業(yè)內都是史無前例的。
關于駱揚諱莫如深的家庭背景,莫靜怡倒是提不起太大興趣,但是自從調到新聞部之后,她對這個上司略顯浮夸的做派倒是有了全方位的認識:莫靜怡漸漸留意到這個人吃穿用度皆非凡品,在細節(jié)上極講究,顯然是習慣了這樣的生活方式,關于他是公子哥的傳聞大概是真的。
駱揚在感情生活上的豐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