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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時一臉黑人問號找到宴空山,添油加醋把情況細說一遍,宴空山越聽越開心,最后哈哈大笑,“他不是不在乎,他是非常在乎,詐你呢。我身上根本就沒有痣,哈哈哈哈…”
“這什么人吶!我不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痹S時氣得不行。
宴空笑夠了,繼續(xù)問徐間,“徐助理,今天有什么收獲?”
許時以為他們要聊工作,非常自覺準備退出去,結果只聽徐間非常嚴肅專注的回答:“打聽清楚了,胥先生來這里剛好三年,并且在此期間,沒有任何男女朋友?!?
“其他老師給他的評價是,全部心思撲在孩子們身上,只要空下來,就會眼神空洞發(fā)呆,看起來很……原話我不記得了,大概就是很孤獨的意思?!?
宴空山心跳加速,覺得自己血管快要爆開了,不知道自己還在這里等什么?難道三年的等待還不夠嗎?
第94章 最終章
凌晨三點, 小鎮(zhèn)的天空繁星點點,猶如鑲滿碎鉆的黑幕,宴空山披著一身星光和癲狂, 出現在胥時謙床前。
紗帳漏進一縷銀霜, 正落在胥時謙眼皮上, 他無意識的將臉往枕頭里埋了埋,房間里熏著的檀香, 跟窗臺上的月季花香摻雜在一起,讓宴空山想起他們一起去香山寺的光景。
一定是那時燒的香不夠多,才讓這人從自己眼皮底下逃走三年。
突然,被褥窸窣, 涼風卷著冷調香水味追著被上漣漪一起泛了進來, 床上的人大概是感受到了什么,睡夢中脊背緊繃, 先是眼睫顫了顫, 繼而蟬蛹似的往被子縮了縮。
“胥行……”宴空山那雙冷漠的淺眸里,分明盛著半盅將溢未溢的瘋意,指腹在胥時謙凸起的頸椎上摩挲片刻, 聲音低沉且危險:“該起來加班了!”
“乖,不要讓我再喊第二遍?!毖缈丈狡暮箢i,將人翻了過來,卻見噙著憂郁的眼睛里, 涌著熔巖般的暗潮。
“我等你…很久了?!瘪銜r謙咬著唇, 猩紅的血順著他的咬痕滲了出來。
宴空山閉上雙眼, 再睜開時,眼中寒霜與密密麻麻的吻一起落了過來。
三年光陰酸楚再次化成口中利器,宴空山像只吸血鬼般吸吮那處猩紅, 鐵銹味在嘴里散開,試探的吻變成瘋狂地啃咬,咬著咬著,又變成了細雨蒙蒙的親吻。
“對不起…”
胥時謙在含糊不清間開口,也不知道是誰的喘氣聲淹沒了滿屋的月季花香。
……
第二日,胥時謙是被酸痛給喚醒的,就像曾經的某次一樣,為了情趣胥時謙的手被領帶綁著……
壓在身上的手臂很沉,胥時謙輕微一動,聽到了細碎的金屬觸碰聲。
掀開被子的一角,一條金屬鏈條映入眼簾,一端扣在他的手腕上,一端……在宴空山手腕處。
“……?”
木窗被風吹開,海邊的天氣就是這么任性,昨晚還繁星點點,今天就陰云纏繞,從空氣中的濕度來判斷,大雨將至。
胥時謙喜歡下雨天,特別是這個小鎮(zhèn)的雨天,一杯咖啡,三兩支煙,他可以靠在這個窗戶邊發(fā)一個下午的呆。
碎亂的記憶隨著潮濕月季花香忽至,細長的鎖鏈掛在脖子上,似乎在隨風晃動,發(fā)出激烈且有節(jié)奏的聲音。
幾年的壓抑,讓這這具身|體一點就燃,宴空山的吻,像是懲罰又像是獎勵。
眼底的猩紅被溫柔所融化,最后化成細細的碎吻。
胥時謙在金屬鏈上窺見自己蒼白的倒影,那人昨晚擒他手腕子的指節(jié)仍在戰(zhàn)栗,無一不在透露著,他們昨夜經歷過怎樣的瘋狂。
“得逃?!边@兩個字蹦進胥時謙腦海時,他自己都沒搞清楚,是逃幾小時,還是幾天,或者……
被子掀開的瞬間,他突然變得有些慫。
那人腰腹間未愈的齒痕在微光中泛著曖昧的胭脂色,這具曾把他視若珍寶的軀體,如今連肌理紋路都透著危險。
三年足夠讓青澀長出獠牙,當年輕男人抽長的骨骼撐破溫馴表皮,他才驚覺自己愛的根本不是狗——是匹被錯認作寵物的孤狼。
“別想離開我。”沙啞聲線裹著警告撲在后頸。
胥時謙蜷起發(fā)麻的指尖,記憶突然溯回暴雨夜。青年蜷在玄關,仰頭時眼神清澈得能照見人心:"胥行,收留我吧?我家水管破了。"
此刻同樣濕漉的呼吸正啃噬他耳際,卻帶著截然不同的壓迫感。腰間禁錮的臂膀越收越緊,他聽見自己脊骨在沉默中發(fā)出不堪重負的脆響。
"我只是.……."狡辯被截斷在交疊的唇齒間。
暗光將兩道影子熔成扭曲的一團,如同他們早已理不清的孽緣。胥時謙在缺氧的眩暈中恍惚看見三年前的自己——那個自以為能成為青年的指明燈,卻不知早已被深淵凝視的自己。
另一輪的戰(zhàn)役開始,胥時謙潰不成軍求饒。
“要記住現在的感受啊,老公……”晏空山故意拉長尾音,像是沾了蜜糖味的劇毒,“下次再逃,我就用這樣的方式懲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