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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來客人了!”司機推開木門。
想象中的暖氣并沒有來,反而是更加陰冷。
“來了!”
從后屋傳了一道高亢的女聲。
女人穿著大紅色花襖子,扎著兩個辮子,夸張的腮紅和紅嘴唇一啟一合:“咯咯咯,我來瞧瞧!”
“這個絕對合適,瞧瞧他的手。”
專車司機的嘴突然變紅裂開,他的頭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著,用只剩下眼珠的雙眼瞪著他。
胥時謙覺得不對勁,拔腿就要往外跑。
可惜,雙腳像是被冰雪封住了似的,疼痛不已,完全不聽指揮。
紅襖女人越走越近,圍著他轉(zhuǎn)了一圈后,雙手捧起胥時謙的手仔細(xì)端詳。
“嘖嘖嘖嘖,瞧瞧這手,比咱女人的手都要漂亮。”
說著,她用粗糲的指腹摩挲著胥時謙的手心的上的傷口,動作輕柔至極,像是觸摸著什么稀世珍寶。
這輕柔似毒蛇信子,凡是被舔|舐過的地方,開始掉皮,滲出血來。
僵硬已經(jīng)由腿部滿眼到腰部來,胥時謙只覺得胃里一陣陣翻江倒海,他干嘔出身,可惜什么都沒嘔出來。
“今日立冬,得吃餃子。”司機不知什么時候也站到胥時謙身旁。
他伸手去捏胥時謙的耳朵,胥時謙只覺一陣尖銳刺痛,右耳掉了下來,像枚剛煮熟的餃子。
下一秒,司機的臉再次變形,錯亂的五官,迅速重組,在胥時謙難以置信中變成了胥剛到臉。
“吃餃子,怎么可能沒有紅酒呢?”
紅襖女人手中力度加大,她居然用瓷片在剜胥時謙手中的傷口。
女人咯咯咯咯的笑著,嘴巴的弧度和陳香玉的唇重疊在一起。
“來,喝酒。”女人笑嫣如花端起紅酒杯。
宴空山看了眼遞到眼前的紅色液體,無端想到昨晚幫胥時謙止血時的情景。
*
“蔣小姐,一看就酒量不錯。”
宴空山笑著說,“喝了這杯,咱就散了,你也該干嘛干嘛去。”
蔣依依就是宴空山今晚相親對象,她長得端莊大氣,和一般都錐子網(wǎng)紅臉不同,舉止投足間盡顯貴氣。
蔣家做服裝生意,本身國內(nèi)有幾個一線品牌。現(xiàn)又緊跟時代,走直播路線,連主播都帶火了兩三個。
其中蔣依依就是最大的網(wǎng)紅。
“別啊,這么隨意,我爸會刀我的,既然是商業(yè)聯(lián)誼餐,咱倆也必須得拿出點商業(yè)素養(yǎng)不是?”
宴空山舉起酒杯,輕輕和她碰了杯,非常油膩的來了句:“蔣小姐不會看上我了吧?”
為了這次相親不出岔子,宴空山特意去做了渣男發(fā)型,還找關(guān)炎借了套西套裝。
按關(guān)炎身材量身定做的高定西裝,吊在宴空山身上,明晃晃寫著#我為了裝b,找朋友借的#。
蔣依依看到他的第一眼,眉頭都快皺成個八字了。宴空山就知道自己成功一半了。
在接下里來的相處中,他盡可能的凹造型,學(xué)李文韜的語氣來浸油。
蔣依依挑挑眉回敬,“宴少,不會沒看上我吧。”
宴空山回想秦秘書的原話,如果你這個看不上,老板會安排您相親到有能看上的為止。
如果是對方看不上我呢?
“看不上你……老板的原話是,”秦秘書冷酷的推了推眼鏡,“那就收購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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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會?”宴空山邪魅一笑,“不戴眼鏡時,看你長得不錯,穿得也暴露,正是哥喜歡的那款。”
蔣依依嘴角抽了抽,低頭看了眼自己家的最新套裝,爆是挺爆款的。深秋的衣服,露能露到哪里去?
宴空山暗自開心,不斷代入李文韜,又朝蔣依依吹了聲流氓哨。
蔣依依:“……”
錢,老娘有。
這長相倒是屬于愿意錢包養(yǎng)型的,只是這腦回路,好像和常人不太一樣。
“那請問哥,哪里暴了?哪里有露?”
臥槽,這女人有點東西。
單獨代入一個李文韜怕是搞不定了,他努力加上巢佐。
宴空山輕輕搖了搖頭,又故意扶額冷笑道:“女人,你該不會是故意勾引我…”
蔣依依差點被紅酒嗆死,喝了杯水壓壓驚。
“宴少,你有什么話就和我直說吧,不用刻意來油炸我。”
宴空山故作深沉,“丫頭,你怎么對自己這么不自信呢,我發(fā)誓,我說得每一句話發(fā)自肺腑,不要因為長得丑而自卑,你看我,雖然很帥,可我也沒有傲嬌啊。”
“………”
蔣依依忍無可忍,騰地起身,端起桌上的紅酒杯,朝宴空山迎面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