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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中，胥時謙嘴角咬著煙，打火機(jī)的火苗照亮了下半張臉，一直向上延伸到那雙不耐的雙眸里。

“你確實(shí)是來整頓職場的吧？”胥時謙皺眉吐了口煙圈。

“嗯？”宴空山盯著相機(jī)里的人失神。

“這照片不能發(fā)群里打卡啊！”胥時謙點(diǎn)了他一下，這孩子真是……

“肯定不發(fā)，這么帥，獨(dú)家專享。”宴空山脫口而出，又怕自己失言，急忙找補(bǔ)，“胥行，你剛才還沒說完哩。”

“因?yàn)橥尥奘亲蚤]兒，所以孩子他爸就離婚跑了。”

祝嬸的聲音突然從宴空山身后響起，手上還端著兩碗——和剛才一樣大的兩個碗。

宴空山因?yàn)樽约和蹬谋话l(fā)現(xiàn)，又因?yàn)樽鹪挼膬?nèi)容，前前后后驚了兩跳。

“不過，幸好有小胥。”

祝嬸恢復(fù)笑臉，把餛飩碗擺好，又補(bǔ)充了兩碗小菜碟，“他是個好人，是救了我們母子的恩人。”

“祝嬸，言重啦。”

胥時謙把餛飩碗往里面挪了挪，沒有馬上吃的意思。

“一點(diǎn)都沒言重，那個時候真的很難堅持下去，幸好有小胥的幫助，才讓我們娘倆活了下來。”

祝嬸說著，眼眶開始泛紅。

胥時謙打斷他倆：“不說這些，現(xiàn)在不是很好嗎？”

“是，很好。”祝嬸又哭又笑，拿著紙巾去抹淚，宴空山這才發(fā)現(xiàn)女人的右手只有四根手指頭。

宴空山?jīng)]有說話，這種人這種事，他以前沒有遇到過，這會兒心情復(fù)雜的看著胥時謙手上的煙蒂。

男人修長的手指，像是有種魔力，讓他的狂亂的心也得到了安撫。

回去時，正是下班高峰期，宴空山發(fā)現(xiàn)他們從城中村出去都很難。

“你如果沒什么事，可以先回家。”胥時謙說。

和你在一起就是我最大的事兒呀！

當(dāng)然，宴空山這話不敢說出口。

“哎，胥行，問你個問題。”

胥時謙：“問。”

“你對同性戀怎么看啊？”

“嗯？”

胥時謙以為剛轉(zhuǎn)崗，他肯定要問些崗位職責(zé)和注意事項(xiàng)，一時沒聽清他說什么。

這個詫異的表情對于宴空山來說，已經(jīng)是答案。

遇到這人之前，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喜歡一個男人。

遇到這人以后，他也從來沒有喜歡上另外一個男人，不是沒有嘗試，是真的屢試屢敗。

“我說，你今天為了我，得罪了段柏峰，他會不會給你穿小鞋？”

胥時謙的手指隨著車載音樂，有節(jié)奏地敲打方向盤，安慰道：“不是為了你。”

“咳——”宴空山技術(shù)性咳嗽掩蓋自己破碎的心又被撕破的聲音。

“從我踏入職場那天起，走過的路是小鞋砌出來的。”胥時謙笑了笑，“所以，不要有負(fù)擔(dān)。”

宴空山的語氣突然冷了兩分：“美寧很多人給小鞋你穿嗎？”

“爬得太快，自然動了別人的蛋糕，但是更多的是那些幫過自己人。所以啊，你也要記住，在職場上，感恩的心，不是口頭禪。”

宴空山覺得破碎的心又酸又澀，才來一個月，他大概知道支行一線是個什么草臺班子，說白了，c位永遠(yuǎn)只能是老大。

“那胥行？有什么貴人呢？”

胥時謙的手一頓，“話說貴人的話，我好像和你們姓宴的很有緣分。”

“我剛參加工作不久，就遇到一個，啊！事關(guān)乎客戶隱私，就不詳細(xì)和你說了，也姓宴。”

宴空山雙眼冒光：沒錯，就是我爸，你想起來了嗎？

“換個話題吧。”胥時謙問，“你就沒有其他的想問？關(guān)于工作的？比如你的工作。”

車子終于走向主干道，龜速變成兔速。

“有，那胥行下周休假去做什么呀？”

胥時謙：“……”

這孩子，干狗仔的吧。

“問工作相關(guān)的問題。”胥時謙打算只給他這一次機(jī)會，到前面路口把人丟下。

“哦，我是這樣想的。”

宴空山看著他的臉色，思忖著接下來的話。

“下周您休假了，那這個項(xiàng)目的的牽頭行，分行還沒定，那這種關(guān)鍵時刻，你要不在的話，我擔(dān)心…”

胥時謙對這個問題還算滿意，抬頭贊許地看著宴空山，示意他繼續(xù)。

“你休假也休得不開心，所以…你要不帶我一起，有問題你和我說，我再和同事們遠(yuǎn)程處理。”

“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