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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二十。”李文韜回,“我給你過下,大堂助理工作職責。”
宴空山:“大堂助理,這名字像個酒店前臺。”
“噯,正解,差不多就這意思,”李文韜坐近些:“我聽傅岑姐說,你是名校畢業(yè)高材生,又有海外背景,怎么不是酒保就是應聘我們大堂助理這種類型的工作啊?”
說完,他可能仰頭仰得脖子酸,又坐回原來距離。
宴空山居高臨下看著李文韜,“工作不分貴賤,李主管。”
突如其來的壓迫感,讓李文韜后背一僵,含糊其辭的“嗯”了聲,隨后快速和宴空山過了便工作內容。
宴空山一句話都沒聽進去,全部精力放在手機上的時鐘上。
——
“小胥啊,你好你好,我聽老吳說你們行的同事昨天已經和他談了計劃,你生病好些了嗎?”電話那頭主任的聲音真誠和藹。
車里的胥時謙卻感覺這話像無數條有毒的小蛇,穿過信號爬了過來,他還要裝著無事發(fā)生,朝電話里的主任再三道謝。
胥時謙捋了下思緒,約分行同事共同去拜訪的時間,明明是今天,為何昨天就有行里的人去談過方案了?
他們是怎么聯(lián)系上的人?
他們聯(lián)系的誰?
胥時謙滑開手機通訊錄,視線落在段行兩個字上徘徊。
還有,具體面聊的事,除了分行領導,就只有段知道。
他知道已經有人見過吳院了嗎?
可以確定的是,吳院之前沒有因代發(fā)項目的事兒,和美寧接觸過。
胥時謙再次滑動通訊記錄,剛想點撥通,手機有一通電話進來了。
胥時謙壓了壓情緒,接通電話:“喂?婉婉,起床了嗎?”
婉婉,名叫康婉,和胥時謙是大學同學,畢業(yè)后,兩人都留在夢海市,共同打拼。
從高中到大學,追求胥時謙的女孩少說也有一個連,最后他選擇康婉,最主要的原因,康婉不會特別主動熱情“貼貼”他,而且兩人能聊到一個頻道。
交往三年,前兩年一周見一次面,見面流程已成為標準公式,吃飯,電影,聊工作。
只是今年來,兩人工作都上了個臺階,見面次數越來越少。
可康家催婚催得緊,兩人商議忙完這陣把婚給結了。
其他不知道,對于工作上的傾訴,康婉絕對是個非常好的傾聽者,她不是局內人,卻總能更加清楚地認清形式,并給予合適的建議。
所以,胥時謙在工作上遇到困惑時,會習慣性去打康婉電話。而這次,對方像是心有所感,同一時間打了過來。
“沒有回去睡,下飛機直接來公司了。”康婉的聲音聽著挺輕松,不像熬了一宿,“時謙,你這會有空嗎?我有話想和你說。”
“我去你公司找你?剛好我也有話想和你說。”胥時謙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康婉才開口:“就在電話里說吧。”
胥時謙第一反應是,康婉媽可能又催了,那這周把結婚證打了也不是不可以。
“我們分手吧…”電話那頭信號非常好,每一個字都清晰明了。
胥時謙還是問了句:“你說什么?”
這次,沉默直接跳過,康婉一秒都沒猶豫,“我們分手算了,我想了很久,我們不太合適,還是分了吧。”
胥時謙懵了,不是別的,這么多年還沒吃過感情苦的他,只想問個原因:“為什么?”
“沒為什么,就是不合適,性格不合適。”康婉說。
“性格不合適?你上個月不還說我們性格互補嗎?”胥時謙像個考試都得滿分,站在講臺上領獎,突然老師說,你的分數作廢,先回去。
他在意的不是這塊獎牌,而且分數突然歸零的疑惑和憤怒。
“時謙,從來沒想過,分手時,是你在死纏爛打。”康婉說。
虞時謙:“……”
這踏馬就死纏爛打了?
虞時謙遭遇他人生中第一次被分手,而且是在婚前兩個月,還處于極度的迷茫狀態(tài)里,居然一時間不知作何回答。
“等你冷靜點了,我再打電話給你吧。”康婉說:“畢竟,我們也在一起三年過。”
胥時謙還沒說什么,電話那頭傳來啜泣聲。
“……”胥時謙:“那我就先不爛打了,等我冷靜了再說吧。”
“時謙……時謙,”啜泣變成低嚎,“對不起。”
胥時謙心不痛,眼睛有些酸,他客氣道:“沒關系。”
職場失足,情場失意,也沒誰了。
胥時謙打開車窗,點了根煙,他的車停在人民醫(yī)院總部大樓附近,原本準備的一番唇槍舌戰(zhàn),現在用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