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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開口,男人自高向下俯瞰,瞥見你后頸處幾朵紅花,他伸手按住你的肩膀,扯開領口一瞧,細密的吻痕一朵一朵印在你光滑的脊背,頓時叫他怒氣上涌。
陸沉忽然變了臉色,他沉聲問你:你與查家那小子夜夜宿在一處?
你耳根子熱起來,捂著衣服竟然慌張起來,仿佛是被家長捉住偷情的男女一般,支支吾吾回答:不然呢?他當然要和我一起睡,我是未婚妻!
干爹又問你:當真愛上他了?
你答:當真!
陸沉見你爭辯,瞇起眼睛,咖啡杯在他手心里攥著,你的多疑也在他手心里攥著,他只拍拍你的手,對你一字一句的洗腦:你若當真愛他,又為何答應干爹的請求?我叫你去通風報信,你一句也報不來,你想拖著干爹,為相好的找退路是不是?
其實你只想著為你自己,你想擺脫干爹,借他做契機,但他確實愿給你飽餐好眠,你又舍不得離開他,你有沒有想過,若是他知道了你我二人的關系,會拿你怎么辦?
男人坐回座位上,笑呵呵:囡囡,干爹最是了解你,你害怕了,對不對?查理蘇這般的身份,定然不會與來歷不明的女子結婚,他父親查兆澎早就為他相看了名門淑女,現在只是小孩子的一時興起罷了。
你不信,脖子都僵硬起來:不可能,他去哪兒都帶著我,他不會騙我的,他還送了戒指給我!
陸沉搖搖頭:你且記住,男女之情是最不可信的,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毫無顧忌的真正愛你,愿意接受你的一切,除了干爹,也只有干爹,回飯店去吧。
從咖啡廳里出來,你垂著腦袋,查理蘇的飯局早已散場,他尋不見你,腳跟定定的站在街口,他要等你,要等著看到你從哪里出來。
你果然從咖啡廳里鉆出來,無精打采的朝滬市飯店游蕩,兩人相遇后你緊張的搓了搓手指:沒買到糖串,那老頭兒叫警察抓走了。
沒關系,查理蘇背對著夕陽,在落日余溫中敞開大衣把你摟進懷里,你抱著他的腰,卻看不見他的表情,他很溫柔,輕輕的撫摸你的后腦勺:我叫后廚又做了一份二十四橋明月夜送上門,你不是沒吃飽么,我們回家吃?
火腿豆腐一直放在餐臺上直至涼透也未被人拆開,臥房里的男女糾纏不休,你將查理蘇壓在被子里騎著他,上挺腰腹時夾住屁股繳緊了他,他要射,正喘粗氣時被你拔出來。
你用手捏住他燙手的龜頭一捏一擼,控制了他的高潮到來,又用指尖按住噴射的馬眼,憋得查理蘇連連喘氣,掙扎著起身來捉你,他上身起伏著,下身也被高潮控制著欺負,一扭一扭的在你手里噴了精。
啊。。。他捂住臉。
以后不能叫你隨便學畫冊了,未婚妻。
兩人嬉鬧了一會兒,又跑到浴室里去玩耍,在水里用手插著泄了兩次,你被查理蘇用浴巾包城繭蛹塞進被子里,男人手腳并用的纏上來,對你說:明天我的父親會來。
我們的關系不是很好,他說:自從十七年前。。。他為了生意名望割舍了我的母親與小妹,我便一直未能原諒他,我不愿成為他那般的人,我只想追求我的道義、我自己的幸福。
現在我就很幸福,未婚妻。查理蘇閉上眼睛,似乎已經進入淺眠:但我有時也會想,若是能回到過去便好了,若是能回到十七年前,我寧愿被綁走的是我。。。
他睡著了。
3
十七年前。
滬市最大的港口舟山港一夜之間火光沖天,爆炸聲之大,足以驚醒半個滬市的居民,一時間人心惶惶,都以為是誰的飛機炸進來、誰的大炮轟破城了。
第二日天剛亮,光著腳丫子賣報紙的小童在大街小巷亂竄:號外號外!舟山港船車走水!舟山港死人了!
那穿著破衣裳的報童迎面撞上個黑色長袍的男人,報紙撒了一地,來人捏起一張報紙拋下一塊銀元,徑直鉆進了角落的轎車里,他恭恭敬敬的將報紙呈上去:先生。
先生整張臉都隱于黑暗中,嗯了一聲打開讀,讀了幾行,他伸手叫周嚴點煙來:只燒毀船只五十?看來查兆澎使了些錢交與報社,還真是要面子。
周嚴彎腰湊近他,恭敬的把這位年輕先生的煙點燃,他低聲道:今日寅時,蘇州的李老板、杭州的陳老板都已離滬,陳老板手下陳四綁了查兆澎位于圣三一堂附近洋房的女眷八人,奴仆無算,已經叫人通知查兆澎了。
先生輕輕吸一口煙,聲音冷漠:陳四做事向來沒分寸,我只講分了查兆澎的錢貨便罷,他劫女眷做甚么?看來是想要筆大的。
周嚴點頭:這還不算甚么。。。陳四將幾個女人藏在教堂,叫神父修女發現叫了警察,陳四索性撕票,查兆澎買通了警察局,對外只說無事,對此事毫不相提。
先生笑一聲:自然!
這洋財洋貨剛走進來,還沒在舟山港站下就叫本土商人劫財殺人,千百萬白銀的賬目一夜走空的干凈,他若是公開丟了貨死了人,前頭拉的那些債便全完了!他也不要想著再撬開滬市的大門,只能裝作太平!
他又隨口問了句:只有女眷?
周嚴嗯聲:都是查兆澎養的姨奶奶,他長子不在此處。陳四手腳不干凈,叫查家帶的些個洋人保鏢捉了活人,現下已經去兩個時辰,怕是將咱們合作的事情都倒個干凈了,先生,咱們還是趁早出滬。
先生冷哼:陳四屬實沒甚么腦子也沒甚么手腕來,查兆澎最寵愛他的長子,撕寫姨奶奶來又如何?綁下長子,查兆澎還不是將舟山港倒個干凈?
他又講:罷了!既然已經叫他發現咱們的事,趁早走遠便是!
汽車發動,一路不受阻礙的行至火車站,來往無數衣著鮮亮的先生小姐候車喝茶,年輕男人輕裝簡行,只帶著一位忠仆乘車,咖啡送進車廂之前,忠仆驚覺身后有異,與兩黑衣男子扭打在一處。
幾人身手不敵周嚴,但人數占了優勢,正待他們扭住周嚴脖子時槍聲響起,掐住周嚴喉嚨的男子頭頂開了個血窟窿應聲倒下,拖住周嚴腳的男子才一抬頭對視,先生正巧輕輕擦拭槍管,對準又開一槍,死人的血噴了周嚴一臉,他跪下顧不及擦臉:下屬無能。
無事,先生說:什么人?
陳四家的幾個打手,他們在車廂里藏了東西。
這話一出,先生立刻感興趣起來,陳四愚蠢,實在是個貪財的貨色,急忙叫手下帶著東西出城去杭州,看來定是偷了查兆澎甚么寶貝,周嚴在身后處理尸體,先生獨自打開他們藏著的箱子。
箱子一開,新鮮空氣涌進去,里面的幼童由于窒息小臉兒憋的一片紅,氧氣一送來,立即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先生嚇了一跳,向后退兩步。
哪兒來的孩子?主仆相望。
總不會是那陳四的孩子,查兆澎的小女?周嚴沉默半響,只是推測。
先生不過十七八的年紀,隔著兩步看著孩子哭,心中并無一絲溫存慈愛,甚至覺得有些心煩,但這查兆澎的小女倒是份厚禮,不收白不收:周嚴,去抱她,孩童哭啼甚是刺耳,叫她別哭了。
同時間的查家大宅,一封恐嚇信被送進查兆澎的桌子,上書索要本地商行全部現銀,稱其小女在手上,若是收不得便立刻撕票。
年僅六歲的查家長子哭啞了嗓子,他因外出才躲過一劫,此時正哭著在家仆的阻攔下沖向無所不能的父親:父親!父親!你快救救小妹,把錢給他們,你快救救小妹罷!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