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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轉念一想,另一方是宋嘉玉。
這也是個讓人琢磨不透的人。
他們兩混在一起,事情的可信度似乎又高了那么幾分。
有關收購的事,沒有一點內部消息泄露出來,旁人想吃瓜也找不著地。
正巧,跟當事人最親近的宋嘉玉就坐在這兒。
誰還有心思相親啊?
宋嘉玉被三雙充滿求知欲的眼睛齊刷刷盯著,不緊不慢地喝了口咖啡。
他叫不出對面兩人的名字,看著眼熟,估計在誰的派對上見過。
“好奇啊?”宋嘉玉把桌邊人打量一圈,裝模作樣地思索幾分鐘,“那這樣,你們回去就說今天的事沒成,以后也沒什么機會。”
江佑承在桌下給他豎了個大拇指,另外兩人也沒猶豫,點頭答應。
于是宋嘉玉眨了下眼睛,壓著聲音道:“關氏完蛋了,關簡暗中出手,一舉拿下。”
“就這?”
這不是誰都知道的事嘛。
“就這,”宋嘉玉坐回去,松了松領帶,“信我,我很權威的。”
這話說了跟沒說似的,只有江佑承一臉“聽了個大秘密”的表情。
幾人還想再問,宋嘉玉接到關景卓的電話。
關景卓那邊格外安靜,想象中的喧嘩怒罵通通沒有。
“完事兒了,一切順利,”關景卓調侃道,“我得先溜了,關宏林看我的眼神滴血,我怕死。”
“關簡呢?”宋嘉玉問。
“好沒良心,你真就一點都不關心我啊?”關景卓笑罵,聽筒里忽然傳來一陣動靜,他一頓,旋即笑得更厲害,“哦,關宏林好像快氣暈倒了,關簡叫急救人員去了。”
電話沒掛,不過關景卓進電梯后沒了信號,聲音中斷幾秒。
趁這點時間,宋嘉玉站起來問江佑承:“我得走了,你去不去?”
江佑承知道他等會兒要干嘛,尋思自己去當電燈泡不合適,連連擺手:“不去,我咖啡還沒喝完。”
“行,那回頭聯系,”宋嘉玉從桌邊走過,想起什么“啊”了一聲,“下次我把關簡介紹給你認識。”
他的車就停在門口,昨天剛提的。
車身采用特殊的銀色金屬漆,相當高調。
車內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花香,宋嘉玉把手機開免提放在副駕駛上,對著后視鏡整理衣領。
其實他不愛開這種車,不過今天……
今天情況特殊,是定期給關簡增加安全感的日子。
“樓下超多媒體,”關景卓的聲音慢悠悠傳來,“我直接從停車場走了,你們慢慢玩兒。”
電話被掛斷,關景卓發來一張從車內拍的照片。
公司樓下被圍得水泄不通,鏡頭對準的地方,高出一個腦袋。
是關簡。
宋嘉玉細細看了幾眼,關簡穿著周正的黑色西裝,襯衣上的那條暗紋領帶顯得格格不入。
那是早上宋嘉玉幫他系的,當時他睡得迷迷糊糊,隨手挑了一條。
這條明明跟外套不搭,他不信關簡沒看出來。
怎么這么聽話啊。
幾分鐘后,嘈雜的人聲中,響起一道突兀的喇叭聲。
無數鏡頭調轉,對準不遠處那輛銀色轎車
“誰啊?”
人群中有人問。
駕駛座的車窗降下,車里的男人穿著襯衣馬甲,身姿筆挺,鼻梁上架著一副墨鏡。
隔著不短的距離,宋嘉玉僅一眼便和關簡對上視線。
他本來想在鏡頭前裝裝樣子,但一看見關簡就忍不住,唇立馬勾了起來。
宋嘉玉沒多停留,沖關簡招了招手,把車開到停車場去了。
直播中,關簡掏手機的背影一閃而過,幾條消息閃了出來。
「寶寶,在哪兒?」
「怎么沒穿我放在椅子上的外套?」
「寶寶什么時候換的車,我怎么不知道?」
還是熟悉的味道,宋嘉玉的心忽然靜下來。
他繞到后備箱前,給關簡發了個定位。
不出意外的話,后備箱里放著于歡幫他訂的花。
數量不多,款式也低調,不至于讓關簡不好意思。
然而宋嘉玉只把后備箱開了個小縫,臉上的笑差點沒繃住。
于歡到底瞎看了什么攻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