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錫紙燙湊近去聽,撓了下鼻子沒出聲。
“怎么,他說什么了?”
“好像說了個‘滾’,”錫紙燙樂了一聲,“也不知道誰惹他了?!?
江佑承閉上嘴。
縱使他再怎么神經大條,經過上次的事,也察覺到不對勁。
但話說回來,對面那人可是關簡。
宋嘉玉真就和姓“關”的死磕上了?
這事兒要是傳出去,豈不是又要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算了,”江佑承收起手機,幫好兄弟掩護,“他最近腦子不對勁,別管他。”
另一邊,袁庭軒坐在關簡的辦公桌前,狠狠打了三個噴嚏。
“關簡什么時候回來?”他抬頭問于歡。
“不知道,”于歡扔了包紙巾給他,“他說,要是五點他還沒回來,讓我們自己拿他的卡去過年聚餐?!?
袁庭軒納悶:“怎么,關家現在一地雞毛,難不成他還要趕回去吃年夜飯?”
“那倒不是,”于歡從包里摸出一個手機,高深莫測道,“老板今天加班,重新干起老本行了。”
“這不是關簡的手機……”袁庭軒說著一愣,咂舌笑罵,“他不是已經金盆洗手了嗎!”
關簡不在,于歡說話一點不含糊:“你信?”
“……”袁庭軒沉默,“不信?!?
*
宋嘉玉睡了一覺起來,心情反倒更糟了。
院子里的幾人臉上貼滿白條,江佑承輸得最慘,被貼得連眼睛都找不著。
“幾點了?”宋嘉玉問。
“我看不見,”江佑承說,“你手機呢?”
“關機了,”宋嘉玉沒好氣道,“破板磚一塊?!?
錫紙燙看了一眼:“四點?!?
太陽還在頭頂掛著,明明是難得的好天氣,宋嘉玉的臉卻很臭。
“玩點別的?”宋嘉玉起身問,“去飆車?”
錫紙燙名下有處私人賽道,完全封閉不對外開放,而且離這不遠。
茶水喝起來一點意思都沒有,眾人早就想撤了。
于是大家一聽這話,立馬丟下牌響應。
然而到了場地,江佑承看著宋嘉玉吊著的手……
“嘉嘉,你該不會是要讓我開吧?”
“你上次不是讓我監督你練車嗎?”宋嘉玉繞車一周檢查車身,“喏,上去?!?
江佑承罵罵咧咧地上車:“咱們先說好啊,你上了我的車,就要做好活不到一百歲的準備。”
“知道了,”宋嘉玉一點沒猶豫,上車系好安全帶,“就算我只剩一架骨頭,我也得在地上待到一百歲?!?
“嗖嗖”兩聲,幾輛超跑從身邊掠過。
車里的人吹了幾聲響亮的口哨,和著風大喊:“江佑承!你到底行不行啊!”
“少看不起我!”江佑承伸出手,豎了個中指。
宋嘉玉拍拍江佑承的胳膊:“別緊張,你就當在開卡丁車?!?
他說著往外瞥了幾眼,可惜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連個人影都沒有。
這要換在一周前,關簡早就開始電話轟炸了。
宋嘉玉從鼻腔里發出一道輕哼聲。
他開著窗,冷冽的寒風吹得他頭發亂飛。
“你晚上回家過年嗎?”江佑承被冷得直打哆嗦。
“不知道,待會兒看情況,”宋嘉玉盯著兩側緩慢移動的山景,慢悠悠問,“你開的是車還是輪椅啊?”
“你別管,”江佑承目不斜視,“我有自己的節奏?!?
宋嘉玉用手撐著側臉笑:“那就這么著吧,反正也只有我們兩個?!?
“這兒能有第三個人才見鬼了好嗎?”這大冬天的,江佑承實在是受不了了,關上窗說,“算我求你,別瞎糟蹋自己的身體行嗎?你知道這叫什么嗎?”
宋嘉玉抬眼問:“什么?”
“薛定諤的養生?!?
宋嘉玉笑了一聲,沒反駁他的話。
養身是養給自己看的,糟蹋么……是糟蹋給關簡看的。
關簡憑什么說不管就不管了?
他允許了嗎?
說好的報備這幾天也斷了……
關簡不會真跟別的男人去吃飯了吧?
宋嘉玉一下子坐直身子,咬咬牙,打開手機看了一眼。
沒有新的未讀消息,關簡的定位依舊顯示在公司附近。
心情跟山路一樣曲折。
又爽又不爽。
“誒,”江佑承突然出聲,“他們怎么在前面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