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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這副避之不及的模樣,陸攸衡慢條斯理開口:
“我還以為你能吃苦。”
暗戀的苦都能吃,一杯冰美式算什么?
時觀夏:“?”
不知道陸攸衡怎么得出這個結論,但給上司留下特別能吃苦的印象,顯然不是什么好事。
于是,時觀夏稍稍正坐,很嚴謹?shù)貫樽约悍纯啵?
“陸總,我嗜甜,吃不了苦。”
說完之后,時觀夏還瞄了一旁的甜品一眼。
冰美式的酸苦味還停留在口腔,他很需要別的東西壓一下。
“別看了。”
陸攸衡的聲音傳來:“再怎么看,它們也不會自己長腿跳你嘴里。”
自以為隱蔽的偷看被挑破,時觀夏有一瞬間的赧然。
也只有一瞬間。
他聽出了對方的言外之意。
時觀夏手試探著伸向帶來的甜品。
一邊慢吞吞伸,一邊觀察陸攸衡。
陸攸衡把他的小動作盡收眼底,但沒說什么。
于是,時觀夏有底氣了,索性大方打開惦記了一路的甜品盒。
就當彌補他被荼毒的味覺。
不好意思一個人吃獨食,吃之前,他還不忘矜持詢問陸攸衡:
“陸總,你想吃什么?”
哪怕吃過好多次,時觀夏還會被周姨做的甜品,迷得找不到北——
看著怎么能這么有食欲?
見他眼睛都沒離開吃的,陸攸衡眼底劃過一絲玩味:
“陸總不饞。”
時觀夏:“……?”
其實,我也不是很饞……
不想坐實嘴饞,時觀夏挑了塊青提椰奶凍遞過去:
“周姨特意讓我給你帶的,你、吃點?”
時觀夏話里的停頓,讓陸攸衡罕見地愣了一秒:“時觀夏,你剛是在咽口水?”
時觀夏面無表情。
時觀夏矢口否認:“我沒有。”
話剛說完,喉結又不受控制一動。
面無表情的時觀夏:“……”
丟人。
嘴硬。
沒想到時觀夏已經到了這個份上,陸攸衡覺得好笑,善心大發(fā)接過他遞來的碟子,放人:
“行了,去吃你的,不用管我。”
時觀夏木著臉轉身,往沙發(fā)走了一步,兩步——
第二步沒有成功。
時觀夏低頭一看,順著拉住自己衣擺的手往上,看向手的主人。
時觀夏和拽住他襯衫的陸攸衡對視,心想:
就算陸攸衡現(xiàn)在,為誤會他饞到咽口水道歉,他也不會這么輕易地原諒對方。
看破不說破,成年人的體面呢?
四目相對,時觀夏繃著一張白凈的臉,等著陸攸衡開口。
兩人一站一坐,海拔調換。
輪到陸攸衡抬頭看他了。
望著左臉寫著“嚴肅”,右臉寫著“認真”,腦門刻著“快!給我找個臺階!”的小建模師,陸攸衡不緊不慢松了手:
“你身上,有貓毛。”
時觀夏愣愣低頭,看著陸攸衡手里捻著的那根白色貓毛。
“轟——”
最后一絲體面,也轟然倒塌。
現(xiàn)在時觀夏不止嘴苦了,他嘴唇動了動,半晌才干巴巴開口:
“是你的貓主動的。”
他每次去陸家,身邊都會隨機刷新出兩只貓貓。
身上有貓毛,簡直太正常不過了。
陸攸衡并不否認,語氣聽不出情緒:“它們確實很喜歡你。”
不等時觀夏細想陸攸衡這個毛絨控,是不是因為米茶和奶糖看起來更喜歡自己而吃醋了,就聽對方又慢悠悠開口:
“誰讓你是貓薄荷成精。”
時觀夏:“……”
他確認不是錯覺。
陸攸衡語氣真的有點點點點酸。
一整塊圣托諾雷吃完,苦咖啡的味道被徹底壓下,時觀夏不苦了,也差不多哄好自己了:
算了,吃人嘴軟。
體面沒了也沒事。
離開陸攸衡,他的體面去哪兒換周姨的甜品?
和時觀夏的心滿意足比起來,陸攸衡反應平淡,那塊清新綠的奶凍,他吃了兩口就沒再動。
甜品吃多了,多少會有點膩,冰美式就成了最好的中和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