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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變種人那么恨我的情況下？”樂夏指出，“你們收留我，還不是要迫害他們？”

“他們不……好吧，我不說謊，確實有不少人恨你。”托尼嘆氣，“但你可以用行動讓他們認(rèn)識到你改了：和盧瑟絕交，同超人和好，開幾個記者會道歉，救助弱小的變種人，讓大胸星條旗先生幫你做個……”

他停下來，因為發(fā)現(xiàn)樂夏的眼神不對勁。

頓了頓，托尼依然正視著樂夏的眼睛：“我知道你很難相信，但現(xiàn)在正是你的機(jī)會，不要再一錯到底了。”

樂夏沉默。

“我和你一樣犯過錯，”托尼自述道，“無可挽回的錯誤，我酗酒，自毀，售賣軍火，現(xiàn)在呢？——”

他解開西裝外套，隔著襯衫敲了敲自己胸口中心亮著藍(lán)光的地方：“它的能源能點亮百萬戶家庭。”

樂夏看著他：“你明明知道，我犯的錯誤比你說的更嚴(yán)重，你為什么要過來說這些話？你不是超級英雄嗎？你不應(yīng)該果斷制裁我嗎？”

托尼眨了眨眼睛：“你只有十六歲，我在十六歲的時候不會比你更守規(guī)矩……”

“很多遵紀(jì)守法的人也都只有十六歲！”樂夏打斷道，“你覺得這對他們又公平嗎？”

托尼沉默片刻，嘆道：“你知道我和史蒂夫·羅杰斯的友誼嗎？”

樂夏不以為然：“當(dāng)然，人人都知道你們是復(fù)仇者聯(lián)盟的一把手和二把手，不是嗎？”

“不，我是說……”

托尼吸氣，坦白道，“天吶……我曾經(jīng)非常非常討厭他，我父親把畢生的時間和精力都花在‘尋找米國隊長’這件事上，常年對我和媽媽冷暴力。

“后來，我父親去世，給我留下一個販賣軍火的企業(yè)和無盡的心理創(chuàng)傷。

“史蒂夫被找到了，那時我還是個混蛋，我討厭他，‘偉大的羅杰斯’，‘自以為了不起的大兵招牌’是吧？

“我經(jīng)常酗酒誤事，但史蒂夫總是不計前嫌的幫我，盡管他看不慣我的作風(fēng)。

“有一次我為了逃避什么，躲在旅館的房間里酗酒，差點把整座旅館和我自己一起燒了。

“史蒂夫冒著危險把我從火場中救出來。

“當(dāng)時，我問他：‘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他的回答我至今記得：‘這就是英雄存在的意義，托尼，我們做英雄不是為了懲罰誰的錯誤，是要警告犯錯的人‘此路不通’、再給他們指明一條新的出路。’

“‘你知道還有什么樣的人是英雄嗎？托尼，是那些承認(rèn)自己犯下的錯誤、并勇于付出行動去悔改的人。’”

“我調(diào)查過你的經(jīng)歷，樂夏，你在十歲的時候被阿曼達(dá)·沃勒帶走，你以為是因為你欠了債，可那整件事都是錯的，沃勒她做錯了，但我無法叫她向你道歉，因為她死了，她沒有機(jī)會……”

“我殺了她。”樂夏指出，“嚴(yán)格的說，我剝奪了她獲得機(jī)會的可能。”

“你非要對自己這么嚴(yán)格嗎？”托尼說著，微微一笑，“聽著，孩子，你的處境沒有你想象的那么需要自暴自棄。我來之前認(rèn)真的問過超人和x教授，他們都同意如果你愿意改過，他們也愿意和你聊聊——你一定要多和他們聊聊，瞧瞧那兩雙藍(lán)眼睛，真迷人是不是？……”

他以恰到好處的調(diào)笑中止自己的話，重新扣好西裝，站起來，極有風(fēng)度的伸出一只手：“我來只是為了告訴你，你沒有走投無路。你可以選擇改過自新，開啟新的篇章，成為你自己的英雄。”

[鋼鐵俠以“托尼·斯塔克”的私人身份約你單獨會面，勸說你洗心革面，并向你伸出手……]

[你選擇：]

[a.握住他的手]

[b.拒絕他的手]

樂夏垂下眼簾：原來如此……這就是超級英雄。

無需堅持不懈的問候，無需精挑細(xì)選的送禮，無需絞盡腦汁刷好感。

僅僅因為做過一點好事，他們便將之視為“你會向善”的證據(jù)保留起來。

又因這份“一點好事”，哪怕到了此刻，哪怕他犯下那么多無可挽回的罪過，他們?nèi)匀粍裾f他回頭，仍提供給他“重新做人”的機(jī)會，仍然向他伸出手。

他真的在中東救過托尼·斯塔克嗎？

想不起來，無法確定。

也可能只是他無意路過，被拍入托尼獲救的照片上。

無論如何，這就成為了對方“約他見面，給他機(jī)會”的理由。

樂夏以前不是沒有遇到過分支點。

但這還是第一次，他有些后悔自己沒有在和托尼見面前存檔。

這是他第一次覺得點“拒絕”有些難。

倒不是因為他完全贊同對方的話。

像他從一開始就暗示的：

他總覺得，接納犯錯的人，其實是在同時迫害那些因錯誤受傷的人和那些沒有犯過錯的人。

并且，也因為他正是那個“犯錯的人”，他不愿對自己寬容。

但他之所以后悔沒有存檔，只是覺得此刻做個“欣然被超英拯救”的選擇，會更符合此時的情境。

畢竟超英們?nèi)绱送菩闹酶梗尫派埔猓麉s選擇“不知好歹”，多少有些傷心。

但后悔也沒用，沒存檔啊……

只能遵從自己的意愿，選擇“成為一個一條路走到的壞蛋，通往被狠狠制裁的結(jié)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