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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珩從床頭抽了面紙自然地替她擦了嘴,輕輕嗯了一聲。
她卻不依不饒:“我們現在連朋友都不算。”
陸珩像是沒聽到她的胡攪蠻纏,將碗筷稍稍收拾了一下,又氣定神閑地坐在一側,回頭看她氣急敗壞的樣子,忍不住微笑:“再睡會兒吧。”
“程啟深走,你為什么不喊我?”她仍然氣呼呼地坐著,不肯罷休。
“你發燒到神志不清。”
她自顧自地撥了程啟深的電話,一遍遍地直到機械的語音說著無人接聽,直到變成已關機,她才死了心。她心知肚明,電話那頭的人是真的不想再跟她有所牽連。
她終于肯蒙了被子睡覺,陸珩又將被子拉到她肩膀處,給她掖了肩膀處的空隙,極其自然地順了順她的頭發:“睡吧。”
她也已經懶得和他吵,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上午七八點鐘的時候,周期又毫無征兆地發起燒來,連帶著地動山搖的咳嗽。
馮時從值班室過來,拿著寫著“扁桃體發炎上呼吸道感染支氣管炎”的病歷卡又研究了一番,眼睛紅了一圈,摸了摸周期的額頭:“我們在這住上幾天就沒事了。”
周期咳得嗓子都有些啞了,才算睡過去,但很快又被自己做的噩夢嚇醒,夢里有兩個人同時和她說著分手。
分手,就像是魔咒一樣。她拼命地哀求,最后終究歇斯底里,拼命地叫嚷。
這一叫嚷自己也就醒了,身子卻已經被陸珩抱住,他不停的拍打著她的后背,輕聲安撫:“沒事了,別怕。”
從前和陸珩在一起時,她最開心的事,便是自己生病。她生病的時候的陸珩會比平時更在意她,工作也能拋在一邊,專心陪她。
她回抱住他,聲音里還有細微的顫抖:“你們都是一樣的人,在一起的時候很好,分手的時候都絕情。”
他胳膊又收緊了些。
家里的阿姨原本已經回老家過年了,一聽周期病了,急急忙忙又趕了火車回來,回別墅熬了雞湯送來醫院,推開門看到摟抱著的二人,有些尷尬地要關門離開。
周期看到了,連忙松了手,怯怯地喊了聲阿姨,就低著頭攥著被子。陸珩像是看出她的心思,朝阿姨笑了笑:“閃閃做了噩夢,被嚇到了。”
阿姨笑瞇瞇地點頭:“雞湯擱在這兒,待會兒你看著她喝了,我去樓下轉轉買點水果來。”
周期見阿姨故意避開,更加尷尬,連忙阻止阿姨:“阿姨,你留下來陪我”轉而又對仍然坐在床邊的陸珩說,“你也回去休息吧,因為我,你新年都沒過好。”
陸珩看了她一眼,果真起身走了。
直到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