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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啟深嘴角不自主的上揚和眼角細密的魚尾紋騙不了她,和她在一起,他心底是愉悅的。
程啟深沒有問她將來的計劃,以及她的計劃里有沒有他。
周期上樓后給他發了一條微信:我希望,我愿意光明正大地成為周騫成的女兒時,我們仍然在一起。
隔了很久,他才回復她:好。
周期對著他發來的一個“好”字,琢磨著又給他發了一個吻的表情過去。程啟深難得也回了她表情,用的是一個愛心。周期握著手機,第一次學著簡頡四腳朝天地亂蹬。
原先得不到的,上天以另一種方式,換一個人補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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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習期延遲到一月中旬才結束,雖是延遲,但同期的幾個實習生中只有她如愿以償地轉了正。午飯時,特意掛上置業顧問的胸牌去找程啟深,一推開門就問他,是不是他幫的忙。程啟深手頭正在整理大客戶的資料,頭也不抬地說:“不是,這是人事部的決定。”
周期語氣微露遺憾:“這樣啊,真可惜。”
程啟深終于抬起頭:“實習期你一共你賣了六套房子,是所有實習生中業績最好的。”
“嘿嘿,我就知道。”
程啟深從辦公桌后站起身,從椅背上拿了大衣走到她跟前問她:“正式跨入年薪十萬的白領一族了,準備請我吃什么?”
“辣條,可以么?”周期鼓著腮幫子瞇著眼笑。
程啟深佯裝嘆了口氣:“那算了,還是我請你吧。”
兩人一前一后從公司出來,去城東吃海鮮。周期從菜單上一溜地點,嘴里念叨著,從辣炒小扇貝、石斑魚、蟹、芝士焗龍蝦、三文魚刺身、白灼花螺……抬頭問程啟深的時候,才看到服務生已經飛快地在將一個個菜都記了下來。周期連忙勾過頭去瞧剛剛點好的單,有些猶疑地問服務生:“我可以去掉一些嗎?”
服務生似乎并不愿意,語氣還有些微微疑惑:“就跟以前一樣吃不完打包就是了。”
周期以前常和陸珩來這里吃海鮮,她只負責從上到下一溜點。海鮮做起來慢,周期總是剛點完就要喊服務生催菜。上了桌后也就只知道吃,陸珩付錢,她也從來不管價錢,那時候真是不知柴米油鹽貴。
她剛要堅持讓服務生劃掉幾個菜,就被程啟深制止了:“沒關系,吃不掉待會兒我們打包。”
她身子一矮趴在桌子上,喃喃道:“你這樣很快就會窮掉的。”
程啟深隔著桌子看著她笑:“我本來也不富裕。”
先端上來的是三文魚刺身,周期盯著盤子看了幾眼,服務生就盡職地開始介紹三文魚換成了從挪威進口。周期蘸了一點淺綠色的山葵泥,抬起頭問服務生為什么。
“你說過我們的三文魚吃起來肉不嫩,老板當時也在,后來老板一查智利那邊的三文魚果然是有問題,現在都換成從挪威訂貨了。”
真是忘了,周期差點咬掉舌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也就一說……其實我性格沒那么挑剔的。”
服務生走后,周期見程啟深仍然盯著自己,更加不好意思,趕緊給他夾了一片三文魚:“我以前是有點不討喜,都是黑歷史,你聽過就忘掉哈!”
程啟深似笑非笑:“多知道一些你的黑歷史對我不是壞事,至少能有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