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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完全是下意識的斷尾求生,白先生手背皮肉已經滋啦冒煙,電光石火之間,他猛地甩開白綾,整個擲出。
白綾在空中卷曲,夾雜著什么東西的尖叫,頃刻間就化成了灰。
白先生來不及心痛,只覺得恐懼。
這可是他最得意的法寶——到底是什么人,能在幾息之間,就把他最大的法寶摧毀!
他這時才注意到了那些釘死的銅錢。
謝危行一揮手,銅錢重新回到了他手上,用黑繩隨意纏回了手腕。年輕人笑微微的,右眼卻浮起了若隱若現的燦爛金影。
如果白先生有表情,那一定能從白先生臉上看見精彩萬分的表情。
“我知道了,你,你是……”
謝危行不緊不慢地往前踏了一步。白先生控制不住恐懼,只隨著他的前進而后退。
他有些愉悅地彎了彎眉,很高興看見白先生好像見了鬼的樣子,只笑嘻嘻地,然后萬分隆重地自我介紹起來:
“對的,我就是謝危行。”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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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白先生當然認識謝危行。
天子欽點的少年國師、鎮異司最高指揮使——偌大的整個王朝,誰不知道他的名字?
他在這里守株待
兔,本來就只做好了如果挽戈來就把她扣下的準備。但倘若,除了挽戈之外,還要對上這一位真正的玄門天才……
白先生心知,沒有勝算。
但是他并沒有逃。
那張空白的臉皮似乎被繃緊,什么新的東西從皮肉之下頂了上來。
片刻后,白先生的聲音完全換了,新的聲音,比之前更老,更沉,像含著鐵砂,卻隱隱帶了一聲陰惻惻的笑聲。
“……好一個國師。”
這個似乎換了個人的白先生,刻意咬重了“國師”兩個字,明明是一張空白光滑的臉,卻似乎能看出不屑的表情。
“老夫倒是想見見,供奉院那位老國師的得意門生……除了會玩銅錢串子,還會什么。”
謝危行直截了當問:“別拐彎抹角的,你想做什么。”
“人。”
白先生明明沒有眼睛,但是挽戈卻能察覺到一個陰森森的目光。
“把蕭挽戈留下。”
挽戈一手拎著命燈,一手扶著刀柄,反問:“為什么?”
這會兒,命堂外頭人聲乍起,有燈影晃動。重重疊疊的腳步聲從遠到近,門被嘩啦打開,十幾家丁趕到。
最后才露出被他們簇擁著的蕭母。
“挽戈!”
蕭母一看見女兒,她的眼圈立即就紅了,“你怎么這么糊涂?這幾日見不到你,也沒一點消息,娘擔心的要命啊。”
“怎么偷偷跑回府,也不來見娘?阿郎還在受苦……”
蕭母上前就要去拉挽戈的手。
挽戈退了一步,相當有禮貌地避開了蕭母的手,后者在空中一滯。
蕭母臉色一白,但很快浮起哀哀的神情:
“挽戈,你還在怨娘嗎?你在外頭受了多少罪,娘心里就有多少疼。你回來吧,都是一家人,總要齊齊整整過啊。”
挽戈的目光從蕭母情緒十分到位的臉上滑過,淡淡道:“母親心疼我?”
那看上去是疑問,可分明用的是反問的語氣。
蕭母眼里含起了淚,伸手又要去拉她:“挽戈,你怎么這樣說話呢。阿郎也在想你呢,回去吧——”
蕭母就要伸過手,卻只見一道金光,然后她指頭一疼,啊了一聲,條件反射縮回來。
出手的居然是謝危行。
“手不許伸過去。”
謝危行還是那慣有的懶洋洋的語調,可這次蕭母卻從這里聽出了一絲警告的意味。
他伸手彈出兩枚銅錢,啪嗒釘死在地上,連出一道極細的金線。
“你再往前半步,別想要你的手指了。”
他聲音不高,但命堂里立刻安靜了下來。家丁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越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