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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的通訊器打不通,韓弗理說他在戰略指揮學院。沈飛又替他拿到數個重大軍工工程的批條。幾年間,蔣晗熙已逐漸蠶食聯邦官方軍備輸出的領地,二人暗地里勾連,潛移默化地滲透聯邦全軍種勢力。
其實派個可靠的下屬過來也可以,他卻鬼使神差親自跑了一趟。他來的時候并不明確自己暗暗期待的是什么,當真的見到了心心念念的那個人,突然有種難以承受的惶恐。
晗熙哥哥認路么?需不需要我帶你過去?沈飛說他今天幫桑切斯院長做個案例。不過既然連通訊器都關上了,恐怕不容易中途將人叫出來的。維楨說著輕輕抽了抽手,紋絲不動,不由疑惑地看向蔣晗熙。
沒關系,不是火燒眉毛的大事,明兒再找他吧。蔣晗熙捏了捏她的手才放開,細膩柔滑的觸感讓他心神恍惚,手怎么冷冰冰的,也不多穿點衣裳。聯邦不比羅霂蘭,秋天氣溫就很低。
手涼沒人疼。維楨的話一說出口,心里狠狠地鄙夷了自己一下,勾搭帥哥也不換換臺詞,千篇一律沒新意。
沈飛還不夠疼你的?
跟昨晚情景回播似的。維楨撲哧一笑,不好意思搭腔。
蔣晗熙含笑凝視著她。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沈飛是個領地意識極強的男人。他知道自己無論是作為沈飛的盟友,一個明哲保身的政客,又或是一個唯利是圖的商人,都應該盡快抽身離去,然而心里實在太過快活,這快活來得如此不容易,便讓他格外留戀。
維楨想回宿舍去,又覺得應該讓別人主動提出離開才合適,畢竟上門是客,她既然不準備一盡地主之誼,好歹也別下逐客令,猶豫了半天試探著道:晗熙哥哥,你吃過晚飯了么?
蔣晗熙的視線半點兒不離開她的臉頰,隨口應道:還沒,原打算跟沈飛一道。你呢?
維楨連忙道:我早就吃完啦。都這么晚了,你快去吃晚飯吧,不按點用餐對胃不好。
敢情這小丫頭是嫌他礙事,要打發他呢。蔣晗熙把她肩上的書包拎過來:不著急。天黑了,我先送你回宿舍。你是要回去的對吧?
他具宋玉之姿且知情識趣,維楨自然說不出拒絕的話,點點頭倆人結伴而行。
楨楨跟沈飛最近怎么樣?
挺好的。維楨頓了頓,應道。
這是不愿深談的態度了。蔣晗熙不由懷念起她酒后的憨態,懵昧天真毫不設防。
來聯邦半年多了,還習慣么?他換了個安全的話題。
維楨想了想:習慣的。不過這里的女孩穿衣打扮彷佛與羅霂蘭差別很大。
蔣晗熙道:哦?
羅霂蘭帝國,尤其是堡萊克西斯星區,夫人小姐們喜歡穿古華夏的旗袍,還會戴垂飾耳環,碧霜晶手鐲和插各種寶石做的簪子。維楨并不知道這是三十年前她的母親方瑾瑜引領的潮流,至今長盛不衰。
可是楨楨并不曾戴過耳環呀?他很少在維楨身上看到首飾,最多在手上攏一只小鐲子,又或是鬢邊別一枚發夾。
維楨抿嘴一笑,我怕疼,在身上憑空弄兩個傷口,何必呢。
嗯,是沒有必要。蔣晗熙盯著她膩白如玉的耳垂,這樣的姿容,當真是脂粉污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