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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戰(zhàn)場上見了個男人就想娶回去做皇后，他有腦子沒腦子？嫌自己死得不夠快是不是！

這什么人啊？……我真后悔之前還把他當個人物來看待，當個勁敵來尊重，真是，真是……。我這氣都不打一處來。

“將軍，他這次好象是，……是認真的。”

文千華見我一臉不屑，小小聲的提醒。“他說，他可以在神前起誓，……”

神前起誓？我瞇起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北庭人最信奉神明，耶律丹真若是能說出在神前起誓的話，那就不是一逞口舌之快的玩笑或者離間了。他是真有打算要這么做了？那可就不是一笑了之可以解決的了。

我心念閃動：“陛下怎么說？”我緊盯文千華。

他又開始死盯著地板，支支吾吾地，半天才等出一句話：“……陛下沒答應(yīng)，……”我被他弄得沒脾氣了，只能翻白眼，再顧不得自己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大將軍形象。

搖搖頭，喘口氣，苦口婆心地給他解釋，好象我是私塾里負責啟蒙的夫子，他是我的奇笨如牛不知所云的傻學(xué)生。“我當然知道他沒答應(yīng)，這怎么可能答應(yīng)！”——把我送了人，他愛誰去！我跟他的事，再怎么樣也是自己家里的事，打破頭也不能讓外人插手。

他老實巴交地抬起臉，怕怕地看著我，整個一個笨學(xué)生，蔫蔫的說：“可陛下也沒說不答應(yīng)！”

什么？！晴空一個驚雷，從頭到腳滾過全身，我被定在原地動彈不得。無法呼吸，無法張口，甚至無法轉(zhuǎn)動眼睛。我聽見瓷器開裂的聲音，感覺自己正從中間裂開，裂紋遍布全身里里外外。身體碎成無數(shù)小塊，下一秒，就要散落一地。

他又低下頭去：“陛下說，讓你想想！……”比蚊子還小的聲音，但我聽清了。我聽見自己的心里有什么東西，刷拉拉散落了一地。

文千華一臉擔心地看著我，目光里滿是歉意和無奈。我冷笑，我明白了，文千華你不是自己要來告訴我的，你是說客，受人指使，特來向我說明情況。探明了我的口風，回去匯報我的反應(yīng)，好讓他權(quán)衡利弊，再作決定。......

這又何必，這又何必！袁龍宜，你竟如此對我！

“請問文大人，北庭使臣何時返回？”

“就這一兩日吧！”

“有勞文大人了，天行今夜定會有個決斷。”叫來管家，客客氣氣地送客。

我回轉(zhuǎn)身進書房，翻箱倒柜找東西。

找到了，那枚精致小巧的黃金令牌，被竹兒收在一個裝舊物的盒子里。凌波詩會后，當時還是太子的他打發(fā)人給我送來的。說是哪天去了京城，帶著這個會比較方便。

我是來了京城，但這枚令牌卻從沒用過，我一直認為，這一生，我都不需要用這東西去見他的。沒想到，今夜，竟真的要用到它了。

擦把臉，讓管家備好車，我換了衣服，直奔皇宮。

第十四章

舉著黃金令牌，我一路風馳電掣暢通無阻來到御書房。

燈火通明的院子里空無一人，顯然是被命令了不得靠近的。

別人是不許靠近的，但我不一樣。我是風天行，手里拿了皇帝金令的風天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