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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要他眼睜睜看著教授就這么餓死在地下,化作一具腐尸嗎?
他做不到,根本做不到。
陳瀟瀟和泰迪的組合,是他在末世里見過最強的,一個因為感情麻木而無所畏懼,另一個因為天真爛漫而喜愛一切。
每個人都有弱點,但是他們沒有。
可是,當(dāng)這一刻,快銀靜靜地站在陳瀟瀟身邊,他忽然開始懷疑:她真的沒有弱點嗎?
陳瀟瀟沒有躲開他,也沒有掙扎,她只是在站著,他不知道她的腦袋里在想什么,這讓他不安。
陳瀟瀟僵硬地站了很久以后,忽然說:“我要把你帶回去,我才不管你想不想跟我們出去。我才不要把你留給布蘭登那個瘋子,讓他造出什么可怕的東西來?!?
她慢慢地抬起頭,用一種近乎麻木的目光看著查爾斯:“請您不要再任性,和我們一起回去。”
查爾斯無奈地笑起來,那笑容里有一種疲憊的溫柔:“好啊。”
“你提起的布蘭登,我有所耳聞。事實上,有件事我還想請你幫忙?!?
“位于學(xué)校頂部的屏蔽器壞掉了,所以你們在飛機上一定可以看見這里面喪尸分布的狀況。一旦三區(qū)的飛機從這里經(jīng)過,我的所有學(xué)生都會淪為實驗對象,這是我……最不希望見到的。”
快銀忽然開口,他沒有注意到自己上前一步,試圖將陳瀟瀟護在身后:“教授,你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我們現(xiàn)在最好的選擇就是炸掉整個學(xué)校!”
他身后卻傳來了平靜的聲音:
“這也是我不想見到的。我會去修理那個東西。”
快銀詫異了一下:“你去?怎么修理?”
陳瀟瀟沒有回答他。
從剛才開始,她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仿佛當(dāng)他是不存在的空氣,漠然將其無視。
她從包里掏出通訊器來,接連撥了幾次請求通話的鍵,直到那個綿軟無力又幾句識別性的聲音響起:“又找你的勤務(wù)兵什么事?”
陳瀟瀟說:“我要爬上學(xué)校樓頂修一個屏蔽器,麻煩威爾遜先生提供給我全部的資源?!?
那邊的聲音顯然很吃驚:“唉,你什么時候這么尊重我,你該不是命不久矣了吧。”
陳瀟瀟:“你再廢話,我就去擰爆你的頭,然后等你的頭長回來以后再擰爆,然后再擰爆,再擰爆……”
那邊趕忙道:“好好好,我提供資源!但是事先說好,我可以從上方把東西扔給你,可是停留是不絕對可能的,你要自己爬上去?!?
陳瀟瀟說:“好,現(xiàn)在開始準(zhǔn)備,我到了房頂會呼叫你?!?
呼叫機里的一貫懶洋洋的聲音難得帶了一絲關(guān)心:“唉,我說,你不會被喪尸咬了神志不清了吧,你聽我說,現(xiàn)在這個學(xué)校上方的天氣始終很不正常,你現(xiàn)在爬上去,難保不會被雷劈……”
陳瀟瀟:“沒事,死不了。”
同樣不怕死但是無話可說的威爾遜:“……”
陳瀟瀟冷漠地關(guān)斷了通訊。
快銀試著和她交流:“那很危險,你明白嗎?很危險?!?
陳瀟瀟似乎氣消了幾分,轉(zhuǎn)頭去看他:“雖然是你騙我來的,但是我自己選擇要來這里,就要把事情做好。”說著,又轉(zhuǎn)向查爾斯:“教授,有件事我需要告訴您:我會盡力去修那個對象,是因為我想給基地的研究爭取一絲機會。我不允許布蘭登對您的學(xué)生進行試驗,是因為我希望由我們的人來進行試驗,這一點我不打算瞞您?!?
“如果我能力不足以修復(fù),我會將整個學(xué)校,炸毀。”
她說著,將能用的設(shè)備背上肩膀,神情冷酷:“這一點我不渴望您理解,我不得不這么做。”
陳瀟瀟苦笑著回頭:“您不會準(zhǔn)備阻攔我吧?”
查爾斯被她的誠實打動,也同樣坦誠相待:“我能做的只能祈禱你成功了。如果做不到,我也不會袖手旁觀看著你們實施炸毀?!?
陳瀟瀟笑起來:“謝謝您的誠實?!?
“據(jù)我所知,您對這所學(xué)校的了解程度遠超過我,我們的行動不便帶您,所以泰迪會護送您先離開?!?
她悲傷地望著查爾斯:“如您所見,他是一個心智不全的傻子,和您的學(xué)生沒有兩樣,我希望您可以保護他?!?
“至少是在他變成喪尸之前?!?
“無論在什么情況下,請務(wù)必不要讓他做任何決定。”
陳瀟瀟咬牙,把那個比她自己還大的包死死綁在了身上:“他有一顆金子一樣的心,但是這樣的心不適合生存?!?
她說著,走向電梯,準(zhǔn)備原路返回。
快銀立刻擋在她身前:“你干什么?”
陳瀟瀟說:“我們同時出發(fā),如果我這邊吸引了更多的喪尸,你們會更安全。”
快銀都快被她氣笑了:“你這種時候逞什么英雄?你自己一個人怎么可能在這種情況下爬上房頂?無論如何,我要和你一起去!”
看見她依舊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他上前一步,咬牙道:“我說了我要保護你……”
陳瀟瀟抬起眼睛麻木的看著他:“我不需要你保護?!?
“我為了活下去會不擇手段,你跟著我只會礙事?!?
“他們是你的朋友、老師和同學(xué),在我眼里只是死人和喪尸。攔我路的,我就擰斷它的脖子。你在,我還要考慮你的感受?!?
快銀只覺得一種致命的孤獨在心里蔓延開來。
他恨透了她那種無所謂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