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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恒有氣無力地慘叫一聲,安靜的加護病房內頓時響起了除了儀器冷冰冰的“滴答”聲之外唯一的雜音。
被夢中的景象驚醒的傅影帝,過了好幾秒才將已經被嚇飛到天邊的思考能力重新塞進了自己那顆傷痕累累的腦袋里。頭部被重重包扎固定、口鼻也被氧氣罩覆蓋的明星先生艱難地動了動手指,等他終于確定自己依然踏踏實實地活在人間時,男人內心不禁涌起想要痛哭一場的沖動。
……還活著。
……還活著,難道不是比什么都重要嗎。
然而現實沒有留下讓傅恒喜極而泣的時間。在他艱難地移動眼珠子稍稍觀察了一下自己所在的環境,并因為這病房內看似良好的醫療設備以及自己胸腔內蓬勃跳動的心臟而安心的同時,大難不死的傅先生很快就發現,病房內并不單單只有他這位無法動彈的病人。
一個身上穿著那種探病專用的防護服的高大男人不知何時起靜靜地站在病房的角落里。傅恒的眼角余光終于發現對方的那一刻,還真被那人無聲無色的存在感嚇得又要再暈過去。當然在他暈過去之前,對方已經發現了他的蘇醒,二話不說走到了病床前,防菌口罩上方的眼睛暗沉又銳利地攫住了他的視線。
那眼神,真像是來補刀的刺客。
大概麻醉劑的效果已經過去了,傅恒頭痛欲裂,理智又飛了,差點想要掙扎著大叫救命。沒有等他運氣發聲,那位神秘的探病者總算開口,對方那略微熟悉的嗓音一下子掐滅了傅恒恐懼的理由。
“曲少爺在哪里。”
是冷靜的陳述句。
是此時此刻不應該出現在這里的、韓冬的聲音。
在接到劉依思的電話之前,韓冬在干一件與他的性格極其不相符的事情。
他從蕊蕊那里得到了關于保鏢王建軍的信息,順著地址找上門,把正要跑路的王建軍一家堵在了房子里,無論老少狠揍了一頓。
緊接著,在王建軍的兒子口里得知來龍去脈后,對這個沾染了毒癮的失足青年已經喪失了所有同情心——或者說在得知是誰弄走了曲南希的一瞬間就已經失去了對相關人士的任何多余的慈悲心——的前搏擊冠軍,拎著被打得鼻青臉腫的保鏢兒子,一路找上了劉忠在g市的一個娛樂場所。
生意經向來葷素不忌的劉老大近年來雖然有洗白的傾向,但吃慣了甜頭的家伙是不會放棄自己的根基的,暗地里掌握著幾個能夠來快錢的堂口再正常不過了。韓冬半點沒有遲疑,在他已經鎖定了敵人的同時,大個子腦子里也形成了一個既瘋狂又笨拙的拯救計劃。
他獨自一人闖進了劉忠的地盤,以雷霆般的速度、以純粹的暴力掃蕩著劉老大的黑色據點!
一邊倒的毆打,借力打力、不斷更新的彈藥庫,沒有答案的質問……
在被毆倒在地躺得橫七豎八地的小嘍啰的眼里,韓冬的舉動,已然完全失控。
直到劉依思給出傅恒這個線索的時候,韓冬正掀翻了劉忠手下的第五個場子。往常總是缺乏表情的那張面孔如今是真正的因為惱怒和憂思而寒意彌漫,一拳擊中最后一個人的顴骨,在對手倒下的回音中隨意地抹掉嘴角的血沫,手腳上或多或少受了些蹭刮的挑釁者在聽到電話另一端的女人給出來的信息后,隨手便將揪在手中的小混混扔到一邊,無視在場的傷者們驚恐的目光或偶爾的□□,轉身沉默地飛奔了起來。
這就是為什么傅恒一醒來看見的第一個人,居然會是和他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去的韓冬的原因。
傅影帝懶得去思考,和他非親非故的韓冬是怎樣第一個獲得進入他的病房的權利的。在認出對方的身份的同時,他心底里莫名就有些詭異的安心感。劫后余生,傅恒竟然難得地覺得眼前這個表情木訥的男人順眼了起來——畢竟不管他怎樣地討厭這個傻大個向上爬的好運氣,他也不得不承認,比起劉忠那樣心狠手辣的,韓冬起碼還算是個正人君子……
正這么想著,傅恒就發現,自己好像下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