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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我不管了。”曲東黎生氣地帶著手下們走了。這位曲家長子在機場繞了個大圈,裝作已經對弟弟的事情置之不理的樣子,領著一溜人繞到了后方尾隨著曲南希到了機場內一個咖啡館,縮在一個隱秘性很好的位置上遠遠盯著自家弟弟,整一個行動過程之猥瑣,令跟在他身后的保鏢和助理在各種路人詭異的眼神下已然麻木。
很快,溫俞的身影就出現在咖啡館門口。
曲東黎惡狠狠地盯著那男人徑直走到南希面前坐下,伸長了耳朵偷聽他們的對話。
“很久不見,南希。”
溫俞一身職業西裝,看著像是真的在工作途中抽時間出來的。甫一見面,他就露出一臉驚喜,那寒暄的語氣和毫無芥蒂的熟稔,像分隔多年的好友重逢似的。
事到如今,曲南希真的不得不佩服溫俞的交際手腕,不過他并不欣賞就是了。
他已經不再是從前那個軟弱得需要貪戀這種虛假的溫柔的曲南希了。
“也沒有多久。”
曲南希眼皮都沒有抬,一直專注地攪拌著面前的咖啡,說話時的神態如同他回答的是眼前的這杯咖啡,而不是剛剛落座的這個曾經的大學室友。
從云南回來后,曲南希身上多了點說不出的詭異氣場。不知道是不是雨林里那場突如其來的追殺擾亂了他的思緒,以及曾經開槍解決了追殺者的經歷另其某個心理閘門猛然被推開,青年給人的感覺鋒利了許多,像是某些僵硬的東西已經在他心房里成形,表達出來的意味明明是中性的,卻偏偏令溫俞感覺到了難堪的拒絕感。
與曲南希所想的不同,溫俞這次來見他,的確是帶了兩分熱切的真心的。一塊石頭被捂了四年,多少都被捂熱了些。只是石頭的心是冷的,當初快刀斬亂麻時干脆,斬完之后有多少悔意就不知道了。
曲南希在宇和市場部時一直分擔了溫俞作為小組長的大量工作,他辭職后,溫俞肩上的擔子一下子加重,上頭又頻頻分派新項目,溫俞□□乏術,能力上逐漸顯得捉肩見肘。
溫俞打量著曲南希一身普通的T恤牛仔褲,做派不像個有錢少爺,又想到對方雖然是曲家二少,這些年來從未聽說他插足過家族生意,也未曾在媒體上看出曲家對他的重視。想到曲南希頭頂上還有個曲家大少,而曲東黎一直以來也作為曲家及星環國際股份的繼承人在出席公眾場合,曲父也曾公開透露過讓大兒子繼承家業的意思……
想必即使南希離開宇和也沒有受到家里的重視,那么,如果他勸一勸的話,說不定……
“你離開公司之后,我總覺得很可惜。”
“可惜什么?”
“你工作能力很優秀……”
“我知道。”
“……”溫俞差點被噎得說不出話來,他狐疑地看了南希一眼,似乎無法想象這樣的話會從他印象中那個高冷的曲南希嘴里說出來。
“你是應該可惜。”曲南希站了起來,將那杯一直在攪卻沒有碰過的咖啡推到溫俞面前,然后彎下腰湊過臉去,嘴角勾起,“等你漸漸發覺,有些差距是你無論如何笑臉迎人、甚至死皮賴臉都無法彌補的時候,你甚至會為你至今為止所度過的人生感到可惜呢……”
溫俞瞳孔緊縮,只見曲南希和他四目雙對,青年眼神詭譎,竟用手背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拍打他的臉頰:“……然后,恐懼、悔恨、不甘、絕望會一點一點腐蝕你的自尊心,很快,你就沒空可惜了。”
曲南希插著褲袋直起身來,垂眼睨著兀自震驚地坐在原位的溫俞,忽然高興了笑了幾聲:“為什么一臉不解的樣子呀,啊,是因為在云南時那次通話我對你太溫柔了嗎?”
溫俞怔了一瞬。確實,那次通話,他明顯能感覺到電話另一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