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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惹得眾人連連叫奇。
不過短短五月,黑云壓城, 大雨傾盆,那卵如蓮花盛開, 其中躺了一嬰孩, 龍角龍尾,如蒼龍真傳, 懵懵懂懂。
持明族真正意義上的新生兒帶給了所有人希望, 又怎會有人心思不純?丹恒此子,自出生起,前呼后擁, 擁簇萬千,他帶著責任與重擔降生,可生如稚子,誰又合該如此?
外界的人談起他,那是千般猜測,萬種估量,可這其中的滋味到底如何,只有他自己知道。
小小的龍人垂著尾巴,看起來并不高興,門外的雨一直下,他坐在屋檐下,今日的功課剛剛做完,那些龍師也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只聽著旁人說起他真正意義上的創造者,他的父親——丹楓,白珩姨姨時常會來看他,說起那個人的時候,只唾罵他是個不負責任的家伙。
可是真又說起,學堂的其他孩子都有父親,丹楓也算是他的父親,丹恒便會時時好奇,他是個怎樣的人呢?
丹恒抿了抿唇,倔強地不去想那些,收回自己的思想,只看著窗外的人工降雨應當是夠量了,所以漸漸停了下來,他吸了一口氣,想著去神策府找景元叔叔,于是便卷著尾巴往外跑去。
當然,他也是避著人的,持明族的龍師并不喜歡他和景元叔叔和鏡流姨姨走太近,而白珩姨姨嘛……
雖然他們的樣貌很相似,都是龍尊的形態,但是長老們總是說著一些古板的話語,想要限制白珩的行動,但白珩可不慣著他們,真敢對她動手,鏡流和景元他們真的會站在白珩身后,把持明族掀一遍。
所以丹恒和白珩并不住在一起,他們一個住在持明族的中心,昔日丹楓的住所;一個則是常年在丹鼎司和鏡流的院子往返。
而丹恒是持明族絕對不會做出的讓步,所以他只能活在龍師的看管下,雖然景元經常會來看他,帶他出去玩。
他倒是覺得,按照尋常仙舟人的家庭習性,景元反而更像是他的父親。
一難過就找景元叔叔,丹恒腳步溜達得非常快,不過今天倒是有些不一樣,他剛剛出府邸,就撞上了兩個鬼鬼祟祟的人。
他們似乎并不是持明的人,但是卻朝著鱗淵境而去,丹恒腳步一頓,眉頭也皺了起來,看起來小小年紀就一臉嚴肅。
‘他們想干什么?’
他別的都沒說,但是手中的云吟術輕輕蓄力,腳步一轉就跟到了他們身后去。
但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原本是打算看看他們干什么,然后手頭偷偷報信的,卻沒想到那兩人一轉頭,似乎察覺到自己被發現了,徑直就朝著鱗淵境里跑去。
那里是持明轉生之地,古海濤濤,除了護珠人,一般都是禁止外人進去的,丹恒只能追了上去。
但是到地方了,卻沒看到人,孩子還是吃了年紀小的虧,不知道社會險惡,只感覺脖子一疼,他整個人往前倒去,可能意識到有危險,他只來得及用最后的力氣一頭沖進古海之中。
外人可不能在這水中肆意游蕩,更何況是在這海中面對有龍尊之力的他。
無盡的水聲在耳邊蕩漾,丹恒雙手環繞著自己的膝蓋,就這樣回到了古海的懷抱,如同是胎兒回到了羊水之中,四面八方的面具嘻嘻哈哈堆疊起來。
而在那晶瑩的鏡片折射里,他似乎看到了另外一種可能與景象,但是他沒有看清到底發生了什么,便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丹恒在海中擺了擺尾巴,又揉了揉脖子,他費力的往上游去,可是遠方的海面卻并不平靜,只聽見轟隆隆的響動,海淵似乎被平分浪潮。
那是開海的聲音,他不會記錯,丹恒滿眼都是疑惑,龍師告訴他,只有龍尊才能擁有開海的力量,而他也是其一。
所以從破殼而生的時候,他就已經被迫受著他們的教導,關于開海與鎮伏、守望建木、領導持明的責任,還有龍尊術法等等等等。
現在他朝著遠方而去,如同天生的魚兒一樣,在海中游得飛快,只朝著那鱗淵境的方向。
先前那兩個鬼鬼祟祟的人是誰?這樣的動靜不會是他們造成的吧?他躲在水下,到底過了多久?
思緒紛亂,本來年紀就小,看著像是八九歲的模樣,臉上還帶點嬰兒肥,此刻學著大人沉思的模樣,當真是可愛得讓人想揉揉他的臉。
不過很快,他就抵達了鱗淵境的入口,這里空空蕩蕩的,只留著一些往昔的幻影,他還從來沒來過這底下呢。
丹恒有些好奇,腳步慢慢趟過去,那些殘余的執念全都沒什么意識,只會反反復復的說這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