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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努努的觀察倒是很細致,他一眼就看見了兩個人身側戴著的面具,通常這都是愚者的象征。
“對,自我介紹一下,在下名叫塞凡,這位是溫莎,關于諸位頭疼的問題,我們可以為你帶來一些幫助?!?
正如一開始所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將公司的人趕出這顆星球,同時看著這些曾經失去自由的人找回它們,這何嘗不是一種樂子?
若是一開始就失敗了,公司得勢,反而不是一出吸引人的好劇目了。
“那你要怎么幫助我們?”
“很簡單,我們能給你們需要的——武器。”
她眨眨眼,虛虛實實,假假真真,她最擅長偷、騙、搶,那雙特殊的眼睛此刻閃爍著蠱惑人心的光芒。
在這一場眾人對峙的合作下,她和塞凡像是兩位突如其來的愚者,在尋到樂子后就離開。
只不過,到最后,已然變換了面目的塞凡看向眾人,他的眼里滿是熟稔和笑意,看起來他們混得不錯嘛,還有老六。
“聽說你們先前在尋找悲悼憐人的消息,哈哈,就在這里哦。”
說出了這句話,他轉身就走,至于身后聽到的玩家到底怎么想,他就不在乎了,要是他們真去騙那群呆子了,那可夠有樂子看的。
他們不會還和以前一樣吧,只需要小小地使一個騙招,他們就上當了?
僅僅是合作嗎?夢中夢看著他們來了又去,而無論他們究竟是來做什么的,既然已經決定了出擊,他們便也不會再坐以待斃。
但是緊張的局勢無法任由他們閑下去了,三兩天的游擊式襲擊如同蒼蠅一樣,令人煩躁且憂心,而正面對抗,他們難道缺乏什么嗎?
公司的人有著天然的資源優勢,他們是監獄的獄卒,是高高在上的掌控者,即使是一時的失利,可他們卻依舊不認為自己就應該退卻。
總部的消息久久無法傳來,但急功近利的鱷魚,卻無法忍受自己嘴里的東西就這樣白白丟失。
他們得在公司派遣的人來之前,將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囚徒解決掉才對。
前線戰爭的廝殺開始了,伴隨著他們的吶喊,血肉之軀強行阻攔炮火,無數人們加入了這場戰局,慘烈的哀嚎與濃重的硝煙成了他們的背景。
而正如溫莎所答應的,她從公司手里騙取了不少武器,這也成為了一股助力,但是真正參戰的人們看著日益減少的戰友,從一開始的嘻嘻哈哈,到現在的沉默救援。
可樂咳嗽兩聲,只是一恍惚,卻差點被對面的重兵機械擊中,疾風卻趕忙將其攔在身后,手上的雙劍反擊了回去。
“大佬,要不你還是讓我死回去吧,這里真的……”
真的太殘酷了,明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昨日還在沖著他們笑的青年就死掉了,被炮火炸開的身軀只剩下了一攤爛肉。
在密集的彈火中,機械狂潮向著他們逼近,人們前仆后繼,以血肉之軀與他們相撞,命途行者在這里也只是稍強一些的人類,他們馭使著力量,卻并不代表他們就不會受傷。
當天空開始下去蒙蒙細雨,地上流淌著的蜿蜒血色河流令人心驚,吶喊只在一瞬之間,更多的人們根本來不及關注身旁的人,只能專注于眼前,一步步艱難前程,逼退敵人的戰線。
疾風在此刻,也終于感受到他也是肉體凡胎之一了,是這個戰場千萬參與者之一,在這狂風驟雨中,稍有不慎,便會凋零,火器穿過他身旁帶來的灼熱感,還有濺落在身上撕裂般的痛。
前方的哈努努大笑著,以他的鋼鐵之軀和漆黑利爪撕碎一切,傷痕?那是他的戰績;老六在黑暗中不斷潛行,只求一擊必殺,但卻也被公司的熱武器逼得慌忙逃竄,狗命要緊。
密密麻麻的人潮從最開始的奮勇沖鋒,到現在的無聲寂靜,只有地上血流的余溫告訴他們,這是一個怎樣可怕又殘酷的戰爭。
天空中無形的雙手垂下記憶的絲線,鏈接著所有玩家的心神,仿若在操控記憶,更改情感,他只是為他們上一道保險罷了。
這個游戲……當所有人默認它是真實的時候,就來得太殘酷了,這里都是真實的,不是什么任務,他們也不是英雄,只是一批見證者。
前頭的老六紅著眼,他們最先進入游戲,也是能力最強的幾個之一,所以他才忍不住。
他當然幻想過在這個游戲里成為一個英雄,但他更喜歡愚者們游戲人間的顛倒,玩家們有些退縮了,沒人會嘲笑他們,但更多的人卻與哈努努一方共情,誓死抗爭,即使是夢中夢也沒有撤退。
直到,在那轟然墜地的天基武器下,那應當也是他們的最強一擊,看來,從一開始的信心滿滿,到最后逐步敗退,他們輸給了人們對自由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