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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間里沙撇開臉:“我怎么知道你是哪種人。”
他驟然停住腳步,覺得有些事必須說清。
“聯(lián)姻只是借口,”跡部景吾注視著她,“我以為你能感受到我的愛。”
老夫老妻了,突然間說起愛不愛的,怪臉紅。
鹿間里沙紅著臉反問:“天上掉下餡餅,你會不懷疑餡餅里摻了屎嗎?
光感受有什么用,你又沒說出來。”
沒說出來那就是不存在,不算數(shù)。
跡部景吾嘆氣,一邊重新邁步,一邊反省:“是我的疏忽。”
“先生,夫人,”田中管家的聲音打斷了他們,“醫(yī)院發(fā)來消息,那里已經(jīng)做好準備了。”
說話間,兩人已來到塔樓停機坪,中間停著一架繪有醒目紅十字的救援直升機。
鹿間里沙恍然,又要產(chǎn)檢啊。
她剛想吐槽要不要這么離譜,轉念想起他從小就這么離譜到大的,頓時失去吐槽欲望。
“流言的事,”跡部景吾朝田中管家頷首,邁步登上機艙,側目看她,“鹿間里沙,你也有責任。”
以為結束的話題又拐了回來,鹿間里沙聞言,叉腰與他爭辯:“我哪錯了?”
跡部景吾沒說話,系安全帶時抬眸瞥去一個眼神,讓她自己想。
私生子的誤會從何而來,他已經(jīng)了然,哭笑不得。
至于出軌的流言,跡部景吾認為這不該他一個人承擔。
鹿間里沙原本理直氣壯的氣勢,在觸及他目光的瞬間想起了什么,倏然萎頓。
跡部少爺風評被害這件事……好像確實和她脫不開干系。
見她縮著肩膀,一臉心虛樣,跡部景吾呵了一聲,“玩得高興嗎?”
鹿間里沙小聲問:“玩誰?”
跡部景吾斜睨她一眼,指尖勾住衣領向外側一拉,挑唇冷哼:“沒輕沒重。”
鹿間里沙低頭一瞧,深淺不一的紅痕自鎖骨一路蔓延,格外醒目。
她臉頰滾燙,慌亂攏緊衣領。
“你年紀大,多多包容一下孩子吧。”
十八歲的那個一定是故意的。
以前沒見他留下這么多痕跡,偏偏是今天!
她抬了抬眼,望向罪魁禍首,語氣多少有點遷怒的意味:“你少裝無辜,這都是以前的你干得好事。”
跡部景吾啞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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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chǎn)檢結束,拿到顯示為健康的報告,鹿間里沙終于挺直了腰板,腦袋揚起。
“看吧看吧,”她晃著薄薄的紙頁,眼角眉梢全是得意,“我就說你精。子質量好,用不著那么緊張。”
跡部景吾懸了許久的心終于安穩(wěn)落回原處,卻仍是從鼻腔里發(fā)出一聲重哼,指尖戳了戳她腦門。
“你無法否認,我的謹慎并非毫無緣由。”
鹿間里沙像落了把柄,氣勢一下子矮下去。
“你還沒說呢,”她飄忽著視線,嘗試轉移話題,“藤野安那次到底怎么回事?卷宗上可沒寫這么詳細。”
跡部景吾抽抽嘴角。
他當然記得為了那份模糊她存在的假口供,費了多少周折。
“警方給出的結論是,藤野安采用不同批次、廠家的雷。管,電阻差異過大,部分雷。管引爆失效。同時受大雨影響,又一部分炸藥受潮變質,最終,小范圍的煙花只造成了他自己受傷的事實。”
提起這事,跡部景吾還有話說。
“你知道自己那天會離開,為什么從沒告訴我?”
眼睜睜看著她從自己面前消失,跡部景吾生平第一次體會到恐慌是什么樣的情緒。
那是一種連呼吸都失序的寒意,從指尖竄上脊椎。
他慌得顧不上藤野安,滿腦子只想著她有沒有摔傷,是回到了未來還是去了別的什么地方。
熱戀期遭遇斷崖式分離,這誰受得了?
反正跡部景吾受不了,之后很長一段時間里都無法適應。
他一邊祈禱鹿間里沙安然無恙的回到了未來,一邊又無法克制地嫉妒起未來的自己。
鹿間里沙自知理虧,此刻氣勢全無,支吾半晌才勉強挑出一件對方的錯處:
“那你答應的東京塔插玫瑰,還有放一晚上的煙花,我可都沒看見。”
跡部景吾:“你見過的。”
鹿間里沙滿臉密密麻麻的問號。
“你回去的第二個月,新年前一周。”他提醒。
鹿間里沙從記憶里扒拉半天,終于拽出一絲關于玫瑰與東京塔的痕跡。
學校放寒假,她隨父母回到東京的鹿間本家。
住了不到一周,她就無法忍受伯父伯母的“另眼相待”,借口身體不適逃出來,像一頭憤怒的牛犢子,滿東京亂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