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跡部景吾:“……你說話真難聽。”
頓了頓,他偏移視線,目光望向天上圓月,“既然我們都面臨聯姻的壓力,為什么不能合作?”
鹿間里沙信他才有鬼,聯姻的本質是價值交換,跡部景吾能圖鹿間家什么?
圖它式微沒落?圖它內外交困?圖它**著火不知道跑?
鹿間里沙不知道他圖什么,但清楚知道自己能從跡部景吾那里圖到什么。
目光再次掃過協議其中一則條款——“若一方出軌、家暴,過錯方需放棄全部共同財產”。
又悄悄打量跡部景吾:巨有錢、身材好、長得不賴、基因沒得挑,很適合當孩子爸。
多猶豫一秒都是對金錢與美色的褻瀆。
她搓了搓手,商量語氣說道:“聯姻也不是不行。我爸媽年紀大了,我不希望他們太辛苦……”
“需要多少?現金還是股權?你自己填。”
跡部景吾當即遞來支票,大方得令人咋舌。
鹿間里沙愣了好一會,望了望簽上名的空白支票,忍痛閉眼。
“我是說,天涼了,該讓鹿間家破產了。我爸媽需要安心養老。”
跡部景吾:……
鹿間里沙沒享受到家族帶來的好處,自然也沒想過奉獻自己照亮他人。
跡部景吾沉默著觀察她,見她似乎是來真的,沒有直接答應:“我會酌情處理。”
鹿間里沙不滿意這個回答,轉身要走。
跡部景吾再次攔住了她,“難道你有更好的選擇?”
鹿間里沙頓時停住腳步。
……
鹿間里沙不得不承認,無論從哪個角度衡量,都找不出比跡部景吾更理想的聯姻對象了。
當時腦子一熱答應聯姻,她權衡了所有現實因素,唯獨沒把情情愛愛這種虛無縹緲的感情納入考量。
如今跳出局外審視這段關系,才發現處處透著蹊蹺:既沒有簽署婚前協議,婚內條款又如此嚴苛,這根本不符合豪門聯姻的常規操作。
她偶爾會想,或許跡部景吾對她確實存著幾分好感。
畢竟正常人都不會有自虐傾向,非要找個相看兩厭的人朝夕相對。
可他們相識不過半年光景,僅憑這點淺薄的好感,就值得他付出股權、現金、別墅乃至私人飛機?
至于什么愛不愛的,鹿間里沙更不敢想了。
能愛她什么呢?愛她脾氣差、愛她嘴巴賤、愛她滿腦黃色廢料?
不過要說起這份差點被她忘在腦后的婚內協議,鹿間里沙突然想起來,一旦離婚,她似乎又可以多拿走一筆財產了。
鹿間里沙心里美滋滋,美了沒一會,她忽覺怪異。
一個主動提出用協議約束雙方行為的人,真的會做出越界之事嗎?
她偷偷用余光打量著跡部景吾。
這張臉確實賞心悅目,從面相上看,和她接觸過的那些出軌家暴的渣男完全不符合。
但,人不可貌相,協議或許只是用來約束她?
思來想去,鹿間里沙只能歸結為——跡部財團的法務團隊怕是有什么過人之處。
跡部景吾察覺到身側灼熱視線久久停駐,忍無可忍地偏頭望去,卻猝不及防迎上她兇巴巴的瞪視。
鹿間里沙哼哼:“馬克吐溫曾經曰過:男人,來者不拒,來者是男人,也不拒。”
其他人面面相覷,好糙啊,聽著不像是馬克吐溫能說的話。
忍足侑士小聲質疑:“馬克吐溫……說過嗎?”
跡部景吾輕嗤一聲,慢條斯理地開口:“馬克吐溫說過:‘如果你不知道一句名言是誰說的,那你就說是我說的’。”
眾人:“……”
鹿間里沙揚起下巴:“敢不敢賭?”
忍足侑士:“賭什么?”
“我賭他遲早會聯姻,”鹿間里沙:“誰輸了,誰就給他當舔狗。”
忍足侑士不太理解她的時髦話,詢問清楚舔狗意思,頓時哽住。
真惡心,這誰敢跟你賭啊。
“二位的惡意,本大爺心領了。”
跡部景吾嫌棄地瞥瞥兩人,滿臉“莫挨老子”地后退一步,忍足侑士也默契的往身側挪了一步,與鹿間里沙劃清界限。
鹿間里沙遺憾搖頭,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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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春假,久負盛名的溫泉私湯人氣爆滿,戶外十幾個湯池早已被游客占據。
跡部景吾用了老辦法,發揮鈔能力,成功在更高更僻靜的山腰處占了兩個大池子。
鹿間里沙因有孕在身只能泡腳,省去了不少準備工夫,早早便到了湯池邊。
她百無聊賴地踢著水花,深刻反思自己到底為什么要來泡這個破溫泉。
本來沒覺得只泡腳有多慘,可看著別人愜意沉進池子里玩耍,自己卻要裹著厚重的浴袍防感冒,要多凄慘有多凄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