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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憂捧著臉頰,正要發(fā)聲,眼前一黑,身后傳來柔和而不失堅毅的聲音:
――“子曰:非禮勿視,非禮勿言”。
蘇吟捂住無憂的眼睛,果斷拉走之。
蕭慕白正想著叫住無憂,哪料被雷爺一個餓狼撲食差點兒站不穩(wěn)摔地上,頓時一股腦兒的心思全沖雷爺去了。
無憂被蘇吟拉得遠遠的,仍心心念念著秋鳳越,剛要開口,就見一道婀娜綽約的倩影走過來,冰清玉潔而出塵脫俗如仙人,無憂本能地有些敵意,又礙得同胞之親緣,只得躲在蘇吟身后默不作聲。
蘇吟雖然心有疑惑,卻也先拱手打了招呼:
“雪姬小姐”
雪姬欠身回了禮,才道:“幸得公子搭救,雪姬感激不盡”。
當日有匪島的災難禍及無數(shù),雷爺領著船隊轉移眾人,傷重的雪姬被好心的島民救下,雖然身處敵對,蘇吟卻不能見死不救,便讓她上了船。雪姬昏迷數(shù)日,蘇吟也看過她幾次,不久前才聽說她醒了,只是事情太多顧及不上她。
蘇吟自知她身份尷尬,為避嫌,弟兄們也極少和她搭話,如今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樣,分明有事,蘇吟只得請道:
“海上風大,雪姬小姐不防進去再說?”
無憂直覺雪姬皇姐怪怪的,具體又說不清楚哪里怪異,反正和平時的感覺不一樣。既然她找蘇吟有事,無憂不好意思打擾,只能小跑回甲板再找找其他地方,心里不禁對秋鳳越的怨念更深了。
其實秋鳳越很無辜,他只是去找劍客了而已。
沒有血玉不可能再通過龍舟回水晶灣,秋鳳越順著書生所說的白觀的墓道直接進去滄浪崖底,之前弟兄們一股腦兒清光了白觀的陪葬品,自然也疏通了墓道,秋鳳越一路走來可謂暢通無阻。
白觀的墓室不可避免地遭受了嚴重破壞,越往里走,秋鳳越心里越是不舒服,直到站在了墓室入口,看見墓門上的字跡:“蕭家第九代副家主白觀,生于瑞豐二年、卒于咸德七年,無功過,自問一生二十七載問心無愧。生前侍候第九代家主蕭雪歌,家主死后亦了斷生念,特自囚在此守墓,與有匪島眾人,作守墓人”。秋鳳越不禁用手撫摸字面,摸了一手灰,立即悻悻然縮了回去,喉嚨里鼓噥出一聲無聲的嘆息。
當一腳踏進墓室,淡淡的腐臭氣味迎面撲來,寒玉棺早已七零八落崩壞,白觀的尸骨擱置在里面已經腐化,依稀可辨俊朗堅毅的面容,秋鳳越半蹲在寒玉棺旁,胸腔里跳動的東西突然生出一種濃郁的悲傷來。
悲傷來得猝不及防,秋鳳越只得跌坐在地上慢慢平復,突然想起了梅疏影手中的孤雪劍,也是從這里拿走的吧。
從滄浪崖底走來的梅疏影走進墓室的時候,看到的便是秋鳳越盤腿坐在地上的模樣,本來他是打算繞過去的,哪知剛走到秋鳳越附近就被他扯住了褲角,死寂的墓室里響起他無奈的嘆息:
“不要惱我了好不好?我胡說八道的,一連幾天見不著你,我心里難受”。那般小心翼翼的語氣里,分明是放低了姿態(tài)的乞求。
梅疏影也愣住了,一時間竟不知道如何開口。
“當初是你把我推開的,我心里委屈,總是妄想著有一天你能找我說說話,了清楚那天的是非,可是我等到現(xiàn)在,你都沒有向我提起過小時候的事。你是我的第一個朋友,我至今想不通你為什么可以對我這么狠,事后這么多年了,甚至沒有一句解釋……”,秋鳳越從懷里掏出一截褪色的紅繩來,生銹的鈴鐺早已發(fā)不出當年清脆悅耳的鈴聲,澀聲道:“就因為我救了你沒有救你的父母親人,你就要恨我,要殺了我,把我推進大火里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