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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圈套還來,無異于自尋死路,你覺得海盜的頭目秋鳳越會為了你而妄顧性命嗎?”
無憂的眼圈立馬紅了,卻仍執拗地堅持:“越越不會不要我的……”
“哎……如果你真心為秋鳳越著想,還是祈禱他別來了。九皇子不會放過他的,有命來卻沒命帶你回去,這難道就是你所希望的嗎?”
雪姬看著無憂,這孩子自幼凄苦,好不容易遇到個對他好的,卻不想又被棄之一旁,其實……秋鳳越應該也是一番苦心吧。
哪知,無憂突然抬起頭,竟無聲地笑了,昏暗的燭光下,那雙明亮的眸子如亮閃閃的星子一般,嘻嘻笑道:“雪姬姐姐,我餓了,你陪我吃飯好不好?”
雪姬沒來由地被他詭異的笑臉瞧得心慌,卻不忍拒絕,便應了。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
夏景鳶閑著無聊,邀祈將軍對弈。夏景鳶執白子,祈將軍執黑子,然而祈將軍縱橫疆場、用兵如神,卻是不精棋藝,與琴棋書畫無不精通的夏景鳶自是不能相提并論,就見棋盤上黑子七零八落,已回天無力。
如此幾局棋下來,祈將軍也感覺無趣,隨口問:“皇子等的人還沒有到嗎?”
“他會來的”,夏景鳶神色愜意,似是成竹在胸,“今晚是唯一的機會了,錯過今晚,秋鳳越就只能放棄無憂,去保護他的村民”。
“他若來了,必會有場廝殺。是殺?還是留?”
本欲落子的手指被情緒影響,微不可察地顫抖,夏景鳶一反常態,竟不禁露出悵然的神色,低聲道:“如世人所見,我自出生起便是天潢貴胄,無論想要什么都唾手可得,以致打小就沒什么放在心上的東西。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個放在心尖兒上的人,還煩請祈將軍對他手下留情”。
若在平時祈將軍聽到這話,只會以為是九皇子的調侃,可眼前九皇子認真的模樣卻不由得他當作笑話一笑而過。
夏景鳶干脆拋下棋局,與平時一般,笑得溫柔而疏離,聲音仍是冷冷清清:“我可以讓秋鳳越封侯拜相、享盡榮華,只要他開口。可他什么都不要,只是一味地與我作對,那就莫怪我心狠手辣”。
祈將軍不禁想起自家兄長祈云,思索片刻,才緩緩道:“或許不是秋鳳越不想開口,而是不敢,害怕一旦開口便要承擔起他難以承擔的后果”。
夏景鳶微怔,似是陷入沉思。
小小的院落,誰能想到竟是臥虎藏龍!
祈將軍看了天色,直覺道:“要來了”。
夏景鳶便命人收了棋局,自己回了房間,又翻看那幅畫卷,無論看多少次都會不覺得癡了:百年前的蕭家第九代家主蕭雪歌,究竟是怎么樣的人物?
昨晚的繾綣纏綿依稀在眼前,今日卻要兵戎相見,秋鳳越,我猜不透……
就在這時,后院冒起濃煙,正巧是關押無憂的柴房,守門人最先發覺,驚覺雪姬公主還在柴房。暗中巡邏院子的樽及時趕到,火勢不大,可柴房干燥又堆著木柴,樽要沖進去救人,被護衛拉住,聽那人說:
“主子和祈將軍并未有任何命令,不可輕舉妄動”。
樽心急如焚,“恐怕等不到主子的命令了”,說著就沖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