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逍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肖憶坐在穩然行駛的車中,視線若有若無地飄在窗外。
天色已經完全暗下,街邊四起的霓虹燈琉璃盞般將視野點亮。
零星雪點趁著夜色肆無忌憚地飄飛,墜在窗上留下淺淺殘花般的冰痕。
放空緊繃已久的思緒,肖憶半張臉隱在車影中,一雙烏黑深邃的眸卻如星辰般明麗,像是要將窗外掠過的每一處景象刻在思緒里。
“肖總。”
嚴天開口時,肖憶沒有轉頭看他,只是沉聲淡淡應了一聲:“嗯?!?
“您給我的那個名單……”嚴天視線落在前方被雪籠罩的夜色,有些遲疑,“抱歉,里面沒人符合您要找的那個人的特征。”
肖憶的視線暗了暗,表情卻沒有什么變化。
隔了一陣子,他才回應:“好我知道了?!?
下班前紀依已經告訴過他這消息。
先前逐漸平靜下來的心緒在嚴天的詢問中再次有了些動靜。
他疲憊地伸出手掌從額角刮至唇畔,指尖停留在下頜邊若有若無地摩挲著。
抵達僻遠的別墅區時已經將近晚上9點。
肖憶打發嚴天離開后,進屋拐入洗手間。
寬敞四壁鋪滿漆黑瓷磚,他徑直邁至洗手池邊,躬身而下洗了把臉,抬頭看著鏡面中綴滿水滴倦怠異常的晦暗面龐,唇角忍不住滑過一抹斂著自嘲的笑。
扯開貼身襯衫露出那道橫亙胸口的粗長疤痕,他面無表情地伸手撫弄著,思緒再次翻飛起來。
尋找那個人已經快5年,不過對方就像外面點到即止的飛雪,轉瞬即逝,再沒和他有交集。
收拾了一番,肖憶敞著襯衫口光腳邁入偌大客廳。
四壁是色調單一的烏色墻紙,地板也是大理石黑,正中央雪色地毯和沙發與周遭黯淡色調形成鮮明對比,靠落地窗邊的雪白墻桌前是血色圓形吧臺椅,那一點猩紅勉強給整個板正空間帶去一絲收斂的情調。
陷入沙發,他仰身望著天花板幽幽灑下白光的頂燈,有那么一瞬感覺身心俱疲,像是浸在死海,想沉下卻又半死不活地浮在中央,進退維谷。
閉了眼,他再次探上眉心,指尖力道毫不懈怠,把那道綿長淡紅印記重新引出。
耳畔只有前方墻壁正中的鐘表指針不疾不徐的咔噠聲。
兀自沉默了許久,他才長長嘆出一口氣,機械般板正的臉罕見地滑過一抹躁然,眸中已然暈染壓抑許久的挫?。?
“你到底在哪兒……”
**
魏卓炎蹲在那幢破舊住宅樓下路牙邊,仰首視線若深谷投射在五樓一處冒著螢火般微弱光線的窗口。
冷颯雪片落滿他發梢和肩頭,他指尖夾著煙,面色暗淡。
又在風雪中待了一會兒,他才將燃至末點的煙屁股按在雪水里,看著那徐徐青煙茍延殘喘地散入空氣,長身而起向樓道邁去。
邊月開門時,先前不知在和誰說笑的明快臉龐鮮明一滯。
魏卓炎眉眼深沉地望著她,像是要與屋外夜色融為一體。
她無言地注視了一會兒對方,忽的伸手硬邦邦要關門,卻被他一伸掌抵住。
微微低頭望著那個比自己矮下一頭還多的女人,魏卓炎眉梢皺起。
“小月,誰???”屋里一個男人笑盈盈的聲音傳來。
魏卓炎臉色更加冷鷙。
邊月愣在門邊,一時之間忽的有些進退兩難。
屋內傳來一陣腳步聲,沒一會兒魏卓炎便看到一個身材瘦削的男人從屋里晃悠出來。
在和魏卓炎打照面的瞬間,對方臉上的笑意如變戲法般驟然消缺。
視線在邊月和男人臉上躍動了一下,魏卓炎垂眸,視線定在面前呆若木雞女人身上,似笑非笑。
站在邊月身后的男人神情也帶了些慌亂,不過那種局促感只閃爍了幾秒便迅速被一抹居高臨下的傲然神情代替:“你怎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