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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本來就擅長劍道,并且有足夠閱歷,使用好現(xiàn)有的資源走一把捷徑。
公良至的陣法可不止能預(yù)警。
大陣仿佛一臺織機,劍氣就如同其中上下翻飛的針與線。魏昭的奪天劍氣與公良至的大陣慢慢合為一體,就和這些日子來私下演練的一樣,在磨合中起效了。
劍氣結(jié)陣,化為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又化作紅花、綠葉、白蓮藕,星羅萬象,無所不包。中蕭逸飛的奪天劍法一往無前,一劍能破萬法,而做不到那樣心無旁騖的魏昭,索性以“繁雜”入劍。他曾一心一意、勇往直前,也曾徘徊躑躅、輾轉(zhuǎn)反側(cè);他曾生機勃勃、樂觀活潑,也曾死氣沉沉、恨意滔天……于是魏昭版本的奪天劍陣也是如此。
在那讓人眼花繚亂的大陣當中,有的劍光純粹無比,銳氣十足,其色淺淡如波光,卻銳利得僅僅錯身而過就能讓筑基修士皮膚生疼;有的將陣中萬物籠罩在其中,縝密如周天星斗運行,鎖住每一條去路;有的劍氣狡詐而靈活,時不時遁入虛空又重新飛出,難以被魔修們的神識覺察,潤物細無聲,威力不算巨大卻難以閃避,在陣中人身上留下道道血痕。
剛才化作無數(shù)道羽毛的魔修重新歸為一體,他臉上血色已失,看著身體都瘦了一圈——顯然有不少部分被留在了原處。本以為能馬上脫身的四個筑基高階魔修如臨大敵,只能在巨大壓力下暫時放棄突破,將快要沖向外面的法寶急速收回。一道道光芒游走,或是也結(jié)成了陣法,或是只憑借速度和力量,將周身護了個嚴實。
這策略也頗為正確,哪怕劍陣中各式各樣的劍氣再強大、再快速、再隱蔽,歸根結(jié)底也要打中才會產(chǎn)生效果。陣中魔修無法突破,主持著大陣的魏昭也無法抽身,兩廂膠著之下,哪一邊都無法動彈。
魏昭從生澀到找到節(jié)奏耗時十幾息,魔修從被劍陣打了個措手不及到回防也只用了十幾息。四個魔修身上各個帶血,可惜除了那個想用解體大法,結(jié)果不幸把自己送進絞肉機里的魔修以外,每一個都只受了點皮肉傷。多半吃了之前的教訓(xùn),如今前來追蹤的魔修中并無庸手,在他們的專心防守之下,魏昭也無法盡快拿下其中之一。幾百道劍氣只能不停打在他們的護體法寶上,密密麻麻、接連不斷的劍氣碰撞聲好似驟雨打芭蕉,待魏昭再次提速,無數(shù)撞擊聲連成了一片,遠遠聽去,好似只有一聲劍鳴長嘯,久久不息。
而后,修為最高的那個魔修騰出了手。
這魔修一頭白發(fā),使得一柄晶熒如冰的柳葉刀。她甩脫又一道劍氣后,刀芒暴漲,劈出一片白地。白霜覆上了她的眉毛,同時魏昭能感到撲面而來的寒意,大陣當中的溫度瞬間下降得好似寒冬,那柄柳葉刀刀芒如霜,脫手而出,開始在魏昭周圍不停盤繞。
柳葉刀的速度并不快,哪怕站在大陣中心的魏昭無法移動,他身邊越發(fā)密集的護身劍氣也能阻擋住這種速度的襲擊。這把刀不曾真正擊中魏昭,可隨著一次次劈砍,周圍的空氣漸漸凝結(jié)出冰霜,魏昭本來就被限制在一個小圓里的腳步也變得遲緩起來。
剛才那個使用解體之法的魔修又是一身怪叫,身軀化為一把尖而薄的飛刀。他在一息間不斷提速,像一把真正的飛刀,瞄著魏昭的眼睛沖了過去。
柳葉刀尚在牽制護身劍氣,冰霜已將魏昭的雙腳粘在了地上,哪怕不算堅固,撕開也要一息。魏昭身軀向旁邊避去,同時玄武劍回防,擋住了刺向眼珠的飛刀。
當!刀劍相交,一聲催響。魔修一擊不得手,立刻遠揚而去——穿過陣眼,飛向劍陣外面。
那飛刀沒維持多久就變回了那矮個子魔修,但他已經(jīng)一只腳踏到了陣法外面,此時再怎么調(diào)動劍氣也鞭長莫及。魔修臉上露出一絲得勝的笑意,他的雙眼望向前方岌岌可危的兩位攔路同道,已經(jīng)看到了自己加入戰(zhàn)團后如何成為天平上決定勝負的砝碼。他終于逃脫了,難道不是嗎?除了全力運轉(zhuǎn)的劍陣,那莫名跳出來的修士還有什么辦法阻止他?
他的嘴唇向兩邊咧開,咧到一半,驀然卡住,向下撇去,好似每一個震驚疼痛之下快要叫出來的可憐人。他愕然地低下頭,只見一只青黑色的利爪穿透了胸口,捏住了他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