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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盞蓮花燈只有巴掌大,但魏昭一眼能看出燈骨架由墨玉竹做成,燈面用了煉制符箓的材料,燈下還畫了小陣,實在相當結實。公良至咬破手指在燈下點了點,小陣運轉,燈火亮起。
“不往里寫點什么嗎?”魏昭看著公良至把燈放水面上,問道。
“不必。”公良至說,“故人自然知我心意。”
哪一個故人?我,還是孩子他媽?要是一盞燈還要我跟別人分,我可不干的。魏昭想歸想,卻不好問,以免得到一個讓人憋悶的答案。
于是他問:“道長聽起來對瑞國很熟啊,經常來這里嗎?”
“一年總要來一次。”公良至說,“內子生于瑞國,不幸因我之故,紅顏薄命……我每次前來總要想,這里可曾是她幼時經過的小巷?她是不是也曾在這條河邊放過燈?她小時候,愛吃這種糕餅嗎?”
魏昭想,戲肉來了。
“我與內子情意相投,只恨相伴的時光太短。”公良至嘆息道,“我們曾于青劍山觀日出,在潮浪島見泰和魚群洄游,還在小昆侖頂見過云海之上霞光如畫……她當初說過只愿與我看天上瑤池……”
“道長!”魏昭突然說。
他不該打斷,然而魏昭實在忍不住了。
行,你老婆也生魏國,你老婆也跟你去過青劍山,去過潮浪島還剛好看到泰和魚巡游,還去過小昆侖……這他媽不是我們修心路上走過的路線嗎?你怎么不說去梁國花朝節啊?好吧,就算你帶著她故地重游,她還能跟我一模一樣說要去看瑤池?內門子弟知道瑤池不是傳說已經夠難得,一個凡人知道個屁?!
魏昭要氣瘋了,他看著公良至面上可以亂真的哀傷,不知“公良至拿我們的經歷移花接木到老婆身上當做情史講給后生聽”和“同樣的路線公良至對自己和凡人老婆走的那一次更加印象深刻”哪一種更讓他把肺氣炸。很快魏昭不能盡情生氣了,他必須深呼吸,努力吐納,別在公良至眼皮子底下爆黑氣出來。
公良至看著他的表情,不知理解成了什么,拍了拍衛釗的肩,繼續說:“很抱歉讓你誤會,但我早已心有所屬,斯人已去……”
“道長,”魏昭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小昆侖頂罡風肆虐,唯有修士可挨住,敢問嫂嫂如何上去的?”
公良至停了下來。
“我聽說青劍山由青劍書院把持,那些儒生最古板,根本不讓女客上山。”魏昭咬牙切齒道,“你又是如何帶著嫂嫂進山?”
這兩句話說得并不符合人設,衛釗此時應該注意不到這些,或者不知道這些事。但這種時候魏昭半點沒有顧及細節的余力,他的全部自制力都用來維持自己這副勉強算冷靜的表情,而不是嗷地一聲撲上去,把花燈撕巴撕巴生吃了,然后把公良至的衣服撕巴撕巴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