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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仇和大業(yè)毫不相關的問題鬼使神差地踩平了所有疑問,像一支特別活潑的簽子,從簽筒里跳了出來。他還沒開口已經(jīng)感到了后悔,覺得計較這個十分不大氣,毫無道理,缺乏重點。他羞惱了萬分之一秒,決定這都是神棍的錯。
占奕不愧是神棍,本人根本沒進這沒有出口的死地。他離開替身偶人之前對公良至說,他給公良至算了一卦,卦象是“紅鸞星動”。
魏昭眼珠子都要瞪出來,公良至更是一臉困惑。“占奕兄莫要說笑了。”他失笑道,“紅鸞星動姻緣近,貧道哪里來的姻緣?”
“天機不可泄露!”占奕搖頭晃腦,根據(jù)魏昭對這個大嘴巴的了解,那其實是“暫時算不出來”的意思。神棍意味深長地說:“我上次說你天喜星動,你當初不是也不信嗎?”
說完他就走了,留下公良至若有所思,魏昭肝火直冒。
天喜星主生育,紅鸞星主姻緣,都是些不合時宜的東西。魏昭心中有種陰暗的怨恨,好么,我受苦受難,這位道長倒是當完情圣抱孩子,死完孩子他媽轉(zhuǎn)眼又生情緣啊?過得如此滋潤,你還修不修道了?像話嗎?別讓我知道那個人是誰……
上面那句話是威脅用詞,魏昭想知道,就算知道后會氣爆肝也很想知道。
于是魏昭問:“良至,你喜歡誰?”
公良至倒了下來。
魏昭可以看出,公良至的本意不是跪下,只是他繃緊到極點身體突然脫了力,雙腿一軟,身軀砸到了膝蓋上。他倒伏下來,頭顱低垂著,像要把自己的腦袋縮進懷里。魏昭蹲下來,看到他的臉色白得像個死人。
“對不起……”公良至的聲如蚊吶道,“對不起……阿昭……對不起……”
魏昭一腦門問號,他想你怎么我了?橫刀奪愛?奪妻之仇?別鬧啊我哪里來的所愛和老婆孩子??怎么搞得好像我欺負你似的?我怎么你了啊??
他手足無措地看著公良至,看的心……心煩,看得火大,看得住在他腦子里的怨念們打了雞血的鬼哭狼嚎,報復社會之心嗷嗷直叫。這么一煩心,鬼召咔嚓一聲宰了遺府中倒數(shù)第三個活人,洞府的空氣似乎變得沉重了一點,耳畔傳來一聲若有若無的鳴響。
吃光了別的食物,妖蜃遺蛻開始肖想他們了。
魏昭吐了口氣,心知這次不成功的拷問已經(jīng)到了終點。他變回了那個衛(wèi)釗,伸手去扶公良至。忽地,又一個主意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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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良至聽到耳邊有人疊聲叫著“道長道長”。
一張張熟悉而可怕的臉化為泡影,他勉強從噩夢中睜開眼睛,只見衛(wèi)釗正抱著他疾跑,一邊還狂呼亂叫。看到他醒了,衛(wèi)釗歡呼一聲,急道:“道長!這里好像要塌了!”
整個洞府正在發(fā)出沉重的轟鳴,遠遠地能看見通道在轟然倒塌,仿佛堅硬的石壁忽然變成了泥沙。沒有一道禁制亮起,目之所及也沒有一名修士,公良至一驚,示意衛(wèi)釗把他放下。
他腳踏實地,努力定了定神,喚出袖中白玉尺。玉尺抽向石壁,附近沒坍塌的石壁依然堅硬得難以撼動。公良至又讓白玉尺擊向遠處開始崩落的石壁,玉尺與石壁相撞之際,一股銳痛扎進他的神識。
公良至立刻收回了玉尺,白玉尺上竟有青煙升起。他咽下喉中腥甜,心一路下沉。
他一早就試過,這里無法啟動碧水梭。白玉尺無法破開洞府,如今陣盤中乾坤顛倒陰陽混亂,而公良至舊傷未愈,沒有再次運轉(zhuǎn)碎玉訣的能力。衛(wèi)釗指著前方一聲驚呼,只見前面的通道一樣開始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