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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不跟我走?跟我在一起不開心嗎?”
“沒有的事。”公良至低聲道,“我這十年以來,沒有一天像今日一樣高興。”
公良至偶爾會做夢,有時他在夢中聽見夢牽魂繞的一聲呼喚,看見一道影子,碰見一片衣角……但定下神來去找,卻從來沒找到魏昭。眼下雖然是幻境,能看到這樣活靈活現的魏昭,倒是意外之喜。
只是,真的不在了,沉迷假的有什么意思?魏昭倘若知道,一定要笑話他。
公良至掏出懷中的醒神佩,灼熱的玉佩咔嚓一聲碎成了兩半,要不是公良至及時察覺,他就得自己發現幻境之事。
“那用來煉制洞府的蛟屬大妖,恐怕是只蜃吧。”公良至說。
“你跟占奕走,不跟我走?”那“魏昭”看著玉佩,重點不對地臉色一沉,“他這么好?”
這都是哪兒跟哪兒啊。公良至聽得好笑,說:“天下無人能與你相比……”
說到這里他心中一緊,緘口不言。有些話說不得,哪怕對一個幻影。
公良至開始邁步前行,他拿出陣盤,抬頭一看,果然剛才“魏昭”想帶他闖的是死門,真走了穩死。生門依然不知所蹤,開門和休門倒可以一探。他向正確的方位走了幾步,幻境開始漸漸剝離,露出青磚與夜明珠的微光。
那個“魏昭”還沒消散。
他亦步亦趨,跟在公良至身邊幾步遠的地方,瞪著那個的陣盤。他看了一會兒,說:“你在找人?”
魏昭雖然沒學過陣道,但他和公良至相交多年,也能看出每個陣盤大致有什么作用。公良至覺得魏昭能看出來,這個贗品“魏昭”自然能看出來。
公良至在找衛釗,這事沒必要和一個幻影說。他沉默不語,“魏昭”的臉色更難看了,說:“你在找誰?”
公良至不答。
“魏昭”的面孔蒙上一層陰鷙之色,這神情在那張熟悉的臉上格外突兀。公良至扭開了頭,只聽“魏昭”在耳邊低笑道:“你巴不得我死。”
“是啊,你巴不得我死,懷念一下有多容易?死了的魏昭比活著的魏昭好。”他喋喋不休道,“你擺出一臉哀傷的樣子,別人還要安慰你節哀順變,莫傷心神,嘻,我死了倒讓你賺同情?他們怎么不想想我是怎么死的?沒有你,我如今還活得好好的呢,十年能修到筑基高階,沒準筑基巔峰,金丹金丹可期,哪里像你這個廢人?”
“我活著,你不夠格時拿我當借口,因為魏昭格外出色,出色如你只能屈居第二。我死了,你混成這樣子也敢繼續拿我當借口?生生死死萬事無常,我們同期已經死了多少?我們上一批的師兄師姐留下來多少?師傅那輩呢?天天有人死于非命,有人壽盡而亡,死個師兄弟怎么了?哈哈,就你公良至特別多愁善感,死一個我就能道心破碎?廢物,你的道藏讀到狗肚子里去了!”
“又或者,你氣恨一輩子都超不過我?乾天雙壁,我為主你為輔,明明自己也才華橫溢,卻事事被我壓一頭,你就不妒忌?恐怕你妒忌死了吧!可憐可憐,只能屈居人下……”
聽到這里,公良至反而笑了。
他說:“贗品終究是贗品。”
“魏昭”一露出那副小人嘴臉,與他模仿的正主再無相似之處。他既與魏昭不再相似,那任他長得多美多丑,說得天花亂墜,都與公良至毫無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