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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人、真君的遺府出世并不算罕見,多年尋寶下來,修真者們也總結出了經驗。第一次出世的遺府,第一批進入者死傷最高,收獲最少,因此有點底蘊的宗門都不會讓得意門生兩眼一抹黑地進去。第一批被送入遺府的宗門修士,多半修為資質不上不下,是用來探路的。
占奕當然不在此列,作為散修盟的少盟主,要發布個任務讓人探探路并不難。
“不瞞你說,我近日心血來潮,給自己算了一卦。”占奕說,“‘十年故友未相逢,今朝一見,當在飛云斷空’。”
說完了給自己的批命,他看了看魏昭,再看了看公良至,笑道:“瞧瞧,我這不就見到了嘛。”
第19章
門后
公良至突然打了個激靈。
他走在長長的通道當中,回頭看,一扇門已經被甩在了幾丈以外,變得越來越遠。他轉回來,只見一個人走在幾步前的地方,腳步輕快而熟悉。
這寂靜的長廊當中,就只有他們兩人。
他們在哪兒?哦,在斷空真人的遺府,他們探府尋寶來著。記憶像早春的冰河,已經開始解凍,但仍然飄著大片大片的浮冰,流動起來咯吱咯吱地響,就是不順暢。公良至隱隱覺得哪里不對,他依稀記得……
“怎么?”走在前面的人背后長眼似的轉過頭來,“良至,你發現什么了?”
那是一張非常熟悉的臉。
公良至一路看著那張臉從面團似的孩子長成英姿勃發的少年,最后停留在劍眉星目的青年這一檔上。從十九歲筑基開始,魏昭的外貌就再沒改變過,就像公良至自己。
按理說,再怎么好看的臉接連不斷地看上二十多年也該看膩了,但公良至看著魏昭,只覺得怎么都看不夠。魏昭的眉毛挑著,露出了詢問的表情,生動活潑一如年少時。這讓公良至莫名其妙地有些眼眶發澀,連手指都控制不住地發抖。
“良至?”魏昭像被嚇了一跳,伸手在他面前揮了揮,“你沒事吧?魔怔了?”
公良至被他這么一攪和,來得無緣無故的傷感很快被打散了。他搖了搖頭,不僅感到莫名其妙,還有點好笑。眼前這人一直壯得像頭牛,鬧得像只猴,自己居然會為他的“活潑”感動,這可不就是魔怔了嘛。
“我總記得剛才有三個人。”公良至坦白道。
“你說占奕?”魏昭隨口說,“神棍剛剛出去啦,他說自己進洞府只是來跟我們敘敘舊。非要在別人遺府里敘舊,還浪費這么多法寶,不懂他們這些神棍。”
魏昭這么一說,公良至也想了起來。占奕在進門前就與他們告了別,說自己為見老友而來,見完就功德圓滿可以走人。神棍行事果然不同凡響,公良至沒開口附和,只笑著點了點頭。
占奕和魏昭算得上至交,與公良至則只是有個共同好友的點頭之交,在人家背后不好開這個口。
魏昭嘀咕著神棍要走不如給他們算上一卦,一邊說一邊上下打量公良至,像在檢查他是否恢復了正常。他左看看右看看,敏銳地捕捉到了公良至眼中那一點魂不守舍,眉頭皺了起來。
“神棍不會給良至下降頭了吧?”他用一種公良至絕對能聽見的聲音喃喃自語道,“難道他妒忌我們關系太好?唉,人受歡迎真是沒辦法。”
公良至為這自戀的低語翻了個白眼,一胳膊杵在魏昭肋下。魏昭夸張地嗷了一聲,伸手去抓公良至。
他們從小就這么打鬧,哪怕在將近而立之年的現在,私下依然照舊。公良至只覺得一只熱乎乎的胳膊圈住了他的脖子,勒著他向前倒去。他一個沒站穩,一頭撞到了魏昭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