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糖煮酸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倉庫底下沒鋪石頭,只是壓實的泥地。白子果然在席子的泥土上比劃著什么,他的指甲少了一片,像在哪里被磨掉了,光禿禿的手指上全是污泥。公良至看了一會兒,只見地上滿是亂七八糟的劃痕,那白子只是在胡亂摳地,像小孩子信手涂鴉。
他問白子姓甚名誰,身體如何,像前一晚那樣一無所獲。公良至想了想,伸手掀開草席一角,面色霎時冷了下去。
三郎拿了布回來,只見公良至已經(jīng)走了出來,瞇著眼睛望向黑洞洞的倉庫。道士接過布,攥在手里,卻不再往倉庫里走了。
“道長,”三郎湊過去問道,“您走這一遭,可看出什么來了?”
“兇,大兇啊。”公良至嘆道,聽起來更像個坑蒙拐騙的假修士,“癡愚至此,已經(jīng)病入膏肓,無可救藥。”
“白子生來就神智不全。”三郎跟著唏噓道,“即使道長無法救他們……”
“你當我說的是白子嗎?”公良至反問。
三郎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這些‘白子’,當真生來神智不全?”公良至說。
他的臉轉(zhuǎn)過來,三郎才發(fā)現(xiàn)道士臉上吊兒郎當?shù)纳袂椴辉缫岩娵櫽埃歉焙蜕频拿婵讻]了笑容,竟嚴厲得叫人發(fā)憷。他深深看著三郎,目光像要鑿進三郎腦子里。
少年心中一凜,忙叫屈道:“道長什么意思?自己找不到鬼怪,就說這事是假的了?我們王家村上上下下幾百號人,難道都犯了癔病嗎!”
“癔病猶可醫(yī),可惜人心蠢惡藥石難醫(yī)。”公良至冷聲道,“如此一來,便能解釋為何癡傻的冤魂滿村都是。”
三郎本來還要喊冤,聞言打了個寒顫,發(fā)愣道:“冤、冤魂?”
“你們不知道?”公良至說,“用著神道修士的遺產(chǎn),行著犧牲祭祀之事,言之鑿鑿說著除魔、鎮(zhèn)壓,卻連自己造就了無數(shù)冤魂都不知道?”
他們大概真對此一無所知。
公良至屢屢試探,讓村長看見陣法師用來布破邪陣時最常用的六壬魚骨,在村中處處放下陣材,從頭到尾都沒人看出門道。他搜查完王家村的地形,確定了石碑只不過是破舊大陣的一部分,大陣破損諸多,顯然很久沒人維護。
這種陣法十分古老,一度盛行昆華界的神道修士以此陣法隱藏自身道場。陣中信徒可以隱藏自身,看到來犯之敵——要是陣的主人還在,信徒還能借助主人的力量殺敵,可在神道修士早已死絕、石碑見光即碎的現(xiàn)在,大陣也只有這兩個作用。
這點神異,已經(jīng)足以讓對修真一無所知(并且本來就是來此避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