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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一道輕飄的女聲此時將他從震驚中喚醒,喬南僵硬地轉過頭,就對上一張神情羞澀地少女的面容。少女雙手朝后背著,似乎正拿了什么東西,微微垂首,欲言又止地站在他的桌邊。
類似的場面喬南見得不要太多。
他一個打從娘胎鉆出來起就光芒四射的帥哥,不管到那個學校都是當之無愧的風云人物。每天盯著他告白的女生可以車載斗量計數,常用的方式無非就是像現在這樣送送情書。老實說,喬南真的覺得很煩。
而且當下受班級異狀沖擊,他越發無心應付追求者,語氣便有些不耐煩:“干嘛?”
那女孩看到他臉色,越發踟躕了:“那個……那個……”
喬南等了一會兒,沒等出下文來,索性揮了揮手直截了當地拒絕道:“我有女朋友了。”
還在“那個”的女孩愣了愣,抬頭茫然地看著他:“啊?”
喬南站在那叩了叩桌子,擰著眉頭重復了一遍:“我說我有女朋友了,沒聽懂嗎?”
“聽懂了。”女孩愣愣地點了點頭,依舊迷茫:“可是你跟我說這個干嘛?”
“啊?”喬南正莫名其妙,便見對方忽然將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來,手上抓了……一本攤開的書。
她有點不好意思地湊上來將書本攤開在桌上,指著上頭的某道題,細聲細氣地問:“那個,南哥,這道題我有點看不懂,你,你能給我講講嗎?”
“哎呀!對哦!”后桌已經開始準備背書的晏之揚見狀也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彎腰在書包里一通翻找,找出一本題冊來,然后刷刷刷翻開幾頁,探身朝喬南面前一擺,“南哥!我昨晚做你給我推薦的那個輔導書,也碰上好幾題不會!”
兩雙小動物般求知若渴的眼睛水汪汪地盯著自己。
喬南對上那兩張寫滿“南哥肯定什么都會!”的面孔:“………………”
等……等等……
excuse me?
作者有話要說:
喬南【痛徹心扉】:為什么我的地盤和馬仔們會變成這樣!
喬南【聲嘶力竭】:醒醒!你們醒醒!!!
第五十章
excuse me?
喬南心說難道我現在進入的是另一本小說么?有沒有好心人能給我解釋一下劇情?
走錯教室了嗎?
他抬頭看著天頂, 天花板上還留有某次晏之揚上課時偷偷喝可樂結果搖太猛沖上去的污漬。他轉頭去看座椅, 班級里桌椅也同樣被小鬣狗們糟蹋得缺胳膊少腿,跟他離開之前沒什么不同。
他回頭盯著眼前的年輕人, 女的不太熟, 可晏之揚確確實實還頂著讓他一看就想開揍的蠢狗臉。
所以——他眼前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長久的沉默中,正舉著習題冊的晏之揚愣了愣, 跟同樣在等待答題的同班女生對視了一眼, 臉上露出迷惑的神情。
南哥今天這是怎么了?沒立刻進入教學模式不說,剛才居然還提出要去打球喝酒和網吧聯機?
天知道他們已經多久沒摸到網吧的鼠標了,明明從休學回歸起, 他們就一直結伴沉浸在知識的海洋里。
而帶領他們徜徉進這片海洋的領路人,正是面前這個一語不發的英俊青年。
想到這個晏之揚就滿心的嘆服——畢竟他從南哥到這所學校起就與對方形影不離, 親身伴隨了對方從一個籍籍無名的轉學生登頂十二中第一校霸的輝煌道路。
這可不是什么簡單的道路, 畢竟十二中這個地界兒吸納了太多各個初中升上來的問題學生,例如晏之揚,他升學前就是他們初中最說一不二的扛把子。扛把子們聚在一個山頭誰也不服誰的場面, 導致了這里魚龍混雜,勢力錯綜,藥店里繃帶都銷得比一般店里快些。旁邊跟體校挨得近的小暗巷,高峰期時更是連打群架都得排隊預約著才有余位進去。
全靠南哥的到來, 才最終規范下市場。
所以能叫問題少年們另眼相看的特質是什么?學習成績?屁!
拳頭硬才是真道理!
這位大哥的畫風,由此可見一斑。
因此作為全初二段乃至九班都數得上名號的著名差生,晏之揚一直以為南哥也是他們學渣大軍中的一員。
然而直到浪子回頭之后,他才意識到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人比人真的氣死人啊!明明一樣的上課睡覺, 一樣的曠課遲到,一樣的打架斗毆,一樣的考試交白卷。可當悔不當初之后他們重新拾起書本,南哥卻跟連對高一課本內容都滿臉懵逼的他們不同,同樣沒見聽過課的人家直接毫無障礙地在一秒之內完成了從學渣到學霸的蛻變!
還能怎么說呢?這種來源于智商的可怕差別,差距已經大到讓人無法生出嫉妒了。
且一向暴躁冷厲的南哥還在他們回校之后對他們的課業如此上心,為他們講解難題時那耐心細致的樣子,溫和到幾乎就像是另一個人。
這么一想,晏之揚當即渾身一凜,南哥剛才那突如其來的“邀約”不會是發現了什么,在試探自己吧!
喬南正懵逼間,就見自家小弟放下待答的習題冊,顫顫巍巍從口袋里掏出手機來:“南,南哥,我真的,真的就是昨晚做完作業之后睡不著覺才登陸了一下游戲……”
喬南看著他泫然欲泣的神情:“???”
你玩游戲關我吊事?我也玩啊。
就見對方解鎖以后伸出手指哆哆嗦嗦地點在那個他早上等沐想想時還打開玩兒了幾把的熟悉圖標上,待到圖標顫抖后,破釜沉舟地按下右上方的小xx。
喬南:“…………”
同為曾經沉迷游戲的叛逆少年,喬南迷茫中生出一種沒來由的罪惡感,他剛想問你這是干嘛,猛然間就聽到外頭響起了打鈴聲,緊接著一陣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腳步,他剛轉頭,就看到了九班英語老師那張總是對著九班學生寫滿厭惡和不耐的面孔。
這老師也是老熟人了,從高一開始就跟班里矛盾不斷,喬南記憶中幾乎沒見過她露出過笑模樣,對九班的嫌棄也一直擺在明面上,上課都有如例行公事一般。因此九班的英語課,一般就是英語老師站在講臺上拿著書自顧自地講,學生們坐在座位上自顧自地玩兒,雙方全程不產生任何多余的交流,直至下課鈴響,分道揚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