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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在弟弟的頭頂上揉了揉。
又彈了下姑娘的腦門。
小屁孩,才多大年紀就跟人學早戀。
真是夠能耐的。
*****
沐想想緊繃的情緒直到關閉房門后才松弛下來,她呼出口氣,頂著不太清醒的腦袋勉強回憶了一番她和喬南剛才的應對:“……應該沒什么問題。”
一轉(zhuǎn)頭,就對上喬南復雜到難以分辨清內(nèi)容的眼睛。
沐想想:??
喬南頓了頓后轉(zhuǎn)開目光,將藥袋朝床尾的床凳上一拋:“回去躺著。”
沐想想踢開拖鞋鉆進被窩里,緊繃的神經(jīng)驟然松懈下來后疲憊悄然而至,喬南在她床邊坐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但半晌后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一觸即離的溫度留在皮膚上,沐想想遲疑了一下,回憶到對方在電話里說的話:“……不好意思啊。”
喬南正若有所思,聽到后瞥了她一眼:“嗯?”
“你的身體。”沐想想解釋道,“我確實有點太不愛惜了。”
喬南發(fā)出一聲嗤笑,抬手拍了她額頭一下:“是不是傻?”
頓了頓又慢吞吞地問:“我問你,你和……我爸我哥他們,這幾天相處得怎么樣?”
沐想想當然不理解他心中紛亂的情緒,很負責地回憶了一會兒才據(jù)實描述:“還行吧,感覺你家跟我家也差不多,你爸和你哥好像不太愛說話,這幾天我們交流的也不多,最多早上我做飯他們一起來吃的時候聊兩句。”
她說到這,就見喬南一副在忍耐些什么的表情,于是停頓下來:“怎么了?”
喬南:“……沒,你接著說。”
其實也沒什么可說的,沐想想琢磨了一會兒,又把自己借花獻佛把皮衣送喬父的事情提了提。
喬南沉默了一會兒:“……你沒有丟掉那件衣服?”
沐想想錯愕,那件衣服五萬八千八啊兄弟!
她遲疑了一下對方這樣問的原因:“我把衣服給你爸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問題?”
喬南也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回答了,事實上他連自己現(xiàn)在在想些什么都不知道,回憶起剛才在客廳里父親跟以往相比那近乎天差地別的改變,心臟里填滿理不清的情緒——似乎不是負面的。
半晌后他搖搖頭:“沒。”
沐想想略松口氣,在喬南這樣的反饋中她梳理了一遍剛才的談話,得出了一個邏輯——這段時間她跟喬家人的相處應該沒出什么紕漏。
“對了。”沐想想又記起一個事兒來,“你哥老是半夜偷偷進房間,我昨晚喝多了,好像一不小心把你之前跟關子名的那件事說漏嘴了,不好意思啊。”
喬南這次的反應似乎激烈很多,不同于之前的種種沉默,他立刻抬起了頭。
沐想想以為他生氣,趕緊解釋:“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而且你哥好像說,他和你爸早就知道……”
喬南的聲音與她一同響起:“我哥半夜老!是!偷偷進你房間?!”
他在“老是”兩個字上加了重點:“他進來干什么?!”
沐想想沉默了一會兒,有些不確定地回答:“……一般是扯我頭發(fā)……”
喬南:“……………………”
他摸了摸腦門,下意識想起很多東西,比如以前每次跟大哥吵完架后基本睡到半夜都會被一陣銳痛驚醒之類的。
“……”這一次他停頓了更久才再度開口,“……你說他和我爸早就知道什么?”
沐想想:“就是開車撞關子名的人不是你這件事情。”
沐想想覺得今天的喬南看起來似乎怪怪的,不知道是不是跟自己一樣太思念親人的緣故,從進房間開始他就一直在表演間歇性出神,這會兒又發(fā)著呆不知道在想什么了。
臉上的神情復雜到似乎立刻就能哭出來。
但喬南終究沒有哭,他閉著眼睛靠在床柱上很久,然后在沐想想有些擔憂的視線里恢復了正常。
兩人對視。
沐想想謹慎地問:“大概就是這些了,沒有給你添麻煩吧?”
房間里安靜了很久。
最后喬南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淡淡地張口:“沒有。”
****
喬爸爸煮的粥帶著一股形容不出的味道鉆進房間,驚醒了談話之后再度陷入困倦中的沐想想。
她震驚地看著對方放在床頭柜上的砂鍋:“這是什么?”
喬遠山放下隔熱手套,理所當然地回答:“粥啊!用跟生姜炒熟的米熬的,我怕味道太單調(diào),放了點肉末蔬菜跟香菇丁在里面,。”
說著朝跟在后頭的羅美生要湯勺和碗:“網(wǎng)上說這個對風寒感冒有奇效,我多煮了些,最近天冷,大家都跟著喝點。”
沐想想震驚地盯著自己碗里呈膠著感的糊狀物,那個大概是暗紅?還是褐色?
爆裂開的米粒當中依稀可見到肉粒的蹤跡,蔬菜似乎放得太早了點,已經(jīng)被熬得深黃,香菇丁倒是比較正常,只不過似乎大小不一,最小的跟肉末差不多,大的則比指甲蓋還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