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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鞘往左偏著臉，盡量不展示自己挨拳頭的那邊臉，顯得有些別扭不耐煩：上來啊，要我抱你上來啊？

不需要。

他乖巧地搖搖頭，把自己的東西都搬到后備箱，利索地坐上副駕駛，好學(xué)生一樣認(rèn)真系上安全帶，榮鞘一腳油門，車子便飛出公交車站。

我還以為你今天有事，不來了。

榮鞘想起剛才的事，一肚子的火死灰復(fù)燃，能有什么事，我閑著呢。

今天比賽贏了沒有？

你看出來了？

榮麒千沉下臉：嗯。你臉上有傷，我老遠就看見了，你還躲

小孩子家家的，見了血腥不好，我這是為青少年身心健康發(fā)展考慮。

媽，我明年就成年了。其實法律意義上的成年線劃得太晚了，我覺得應(yīng)該劃在16歲。

哦，國家把成年線劃在16歲，你好說自己17的人了，獨立自主了，能管好自己，玩手機也不會沉溺了，想要手機就直說

榮麒千嘴角含笑，也不接話，榮鞘整天都在操心他的一些幼稚的事情，還把他當(dāng)十一二歲的孩子養(yǎng)，他早就習(xí)慣了她的遲鈍。

暑假我報了一個夏令營，學(xué)費一萬五。

一萬五？榮鞘瞪了瞪眼睛，榮麒千，你膽子肥了，這么大一筆錢你不跟我提前說一聲？

只是初步報名，你要是不想我去，我就不去。但是下學(xué)期的數(shù)學(xué)競賽，我想拿第一，高考有加分的

不能自學(xué)嗎，你要是在夏令營里亂搞怎么辦，我聽說好些人去夏令營不是學(xué)習(xí)，是談戀愛去了，你還不到談戀愛的年紀(jì)知道嗎起碼也得上大學(xué)再談。

榮麒千扭過頭：媽媽還管我談不談戀愛？

榮鞘沒好氣：我不管你誰管你，你打小就是我管著長大的。

是所以我能去嗎？

紅綠燈口，榮鞘指尖敲著方向盤，擰眉：什么時候走？

下周一。

這么急？你這不考全省第一都對不起這世間和一萬五的學(xué)費。

嗯，我會好好學(xué)。

一萬五不是你關(guān)注的問題，關(guān)鍵是要好好學(xué)。

嗯嗯。

行，回去轉(zhuǎn)給你。

謝謝媽媽

嘴太甜，以后少跟小姑娘這么裝乖，真誠一點。

榮麒千側(cè)臉望著她，眼里暗暗含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媽媽喜歡我乖一點。

她奇怪地扭頭，對上他的眼睛，少年高挺的鼻梁和眉骨圍成一個漂亮深邃的眼窩，額發(fā)半遮眼睛，琥珀色的瞳仁晶瑩透亮，年輕又青澀的面孔。她恍惚一秒，腦子里都是榮麒千十歲那年，灰頭土臉蹲在路邊，戰(zhàn)戰(zhàn)兢兢牽住她的手，被她撿回家的模樣。

兩張屬于同一個人的臉，卻早就無法完全重疊，小孩一直在長大，大人只在一瞬間驚覺。

綠燈了，她回過身，是，乖一點，少給我找麻煩。

榮麒千收回視線，抿抿唇，閉上眼睛，拳頭緩緩捏緊。她的嘴唇也受傷了，不能確定是不是和男人親嘴弄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