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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明書看了江曉真一會,看的江曉真有些急,追問:“你還想跟我離婚嗎?”
聶明書還沒說話,空氣有點安靜。
江曉真突然覺得自己可能不該著急問,要是聶明書說想,她怎么辦?
真的就跟他離婚,一個人在北方做老師,還是自己回南方去?
南方那個家里沒有她的位置,她獨自漂泊,病了都沒人能照顧一下。
她突然就有點不知所措了。
聶明書看著她急了,正要說話,她突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大眼睛水汪汪的看著他,“等一下。”
到底等什么,江曉真也不知道。
她肯定是不想離婚的,但是聶明書要是想,她也做不出糾纏他的事情。
所以她又干蠢事了,把自己逼到進退兩難的境地了。
小手被大手包住,聶明書面帶笑容的看著她淚眼朦朧的樣子,握著她的手沒松,“我不是說過,選擇權在你那嗎?你怎么想的?”
他剛才沒說話,不是故意讓江曉真著急,他只是沒想到江曉真主動提起這個事情,沒想好怎么回答。
聶明書的手很暖和,掌心干燥,熱度從手背一直傳到江曉真的心里,讓她覺得安心了許多。
她看著聶明書的臉,嘴唇動了動,小聲的說出了心里話,“不要離了吧。”
她說完,不太好意思看聶明書。
一只大手落在她的頭上,低沉含笑的聲音傳進她的耳中,“聽你的,好好過日子。”
頭上的大手揉了揉她的柔軟的頭發,繼續說:“江曉真同志,還有什么要談的嗎?沒有的話就趕緊進被窩,你的手都冷的像冰塊了。我現在是個傷員,你要是再凍著了,我們倆誰照顧誰?”
“哦,睡覺。”
江曉真趕緊把手從他手里抽出來,鉆進了自己的被窩,背對著聶明書躺下了。
她拉著被子,嘴角忍不住上翹,咧著嘴跟聶明書說了聲:“晚安。”
聶明書把視線從握著江曉真的手上抬起,看著小兔子的背影,回了句,“晚安。”
小兔子似乎不反感他的觸碰,之前碰到就跑,怕不是他想的那樣。
他掀開被子,在炕上躺下了。
夜里腿上的傷口疼的厲害,把他疼醒了。
痛感能忍著,但是再想睡就很難了。
他從炕上下來,想去倒點水吃止痛藥。
剛下床開燈,江曉真揉著眼睛坐了起來,迷迷糊糊的看著他問:“怎么了?”
聶明書一手拄著拐,正彎腰去提暖壺,“傷口有點疼,我倒點水吃止痛藥。”
“你別動,我來。”
江曉真趕緊從被窩鉆出去,扶著聶明書回到炕邊坐下,“你叫我一聲就行了,怎么還自己起來。”
她揉著眼睛打了個哈欠,轉身去給聶明書倒了半茶缸的水,又瞇著眼睛去寫字臺那找藥。
低頭在一堆藥里翻找止痛藥,看著紙包上寫的一粒,從里面掏出一粒藥丸,拿著去給聶明書。
聶明書接過藥,水稍微有些燙,他吹了吹,喝了口水把藥吃下了。
江曉真看著聶明書的臉好像有點紅,下意識的用手背摸了摸他的額頭。
額頭的溫度傳來,她瞬間清醒了,“你發燒了。”
肯定是傷口導致的發燒,這怎么辦?
聶明書淡定的笑了笑,“沒多大事,寫字臺抽屜有退燒藥,給我拿一粒,吃了就行。”
他這么一說,江曉真想起來自己前幾天發燒,聶明書淋著大雨去給她拿的藥。
她趕緊過去趕著抽屜,找到了退燒藥給聶明書拿過來。
水沒那么燙了,聶明書把退燒藥吃了,又喝了兩口水,才把茶缸遞給江曉真。
江曉真回來扶著他上炕躺下,給他整理了一下被子,才關燈回自己那邊躺著。
這會都下半夜了,炕沒有什么溫度了。
她這么折騰了會,渾身冰涼,被窩也不是很暖和了。
擔心聶明書能不能順利退燒,她有些不敢睡過去,睜著眼睛看向聶明書的方向。
關了燈的屋里很黑,她適應了好一會,才能看清楚聶明書的輪廓。
過了很久,被窩里也沒暖和,她從被窩出來,爬到聶明書身邊,小手放到了他的額頭試試他退燒沒。
聶明書剛迷糊睡著,敏銳的察覺有人靠近,一把抓住了額頭的手。
感覺到江曉真的手冰涼,他皺起了眉,聲音有些低啞,“怎么手這么冷,放被子外面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