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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雄冷冷的說,但他喜歡醉著的感覺,可以忘卻一切痛苦和傷心的事情。
夜風有些寒意,吹拂著王墨單薄的衣衫,涼意仿佛浸到他的骨子中一般,他微微拉了拉領口,轉身向前走去。
“你站住?!鄙w雄看著前面那道消瘦的背影,真的與小謝很像,那個俊朗的少年救過他很多次,卻還是因他而離世了,他甚至看著小謝身上淌出的鮮血而無能為力。
“那日的事情不是已經過去了嗎?”王墨停下腳步看向蓋雄,主上待殿下的態度只在一念之間,他不想因自己的過錯而讓殿下受罰。
“好,那日是我的錯,無論您怎樣責罰我都可以,但請您不要將此事告及主上。”王墨微低下頭,他身在異國不得不低頭,但他只希望殿下能安好。
“不是那件事情,”蓋雄看著王墨認真的面容不覺有些好笑,他幾乎都已經忘記了,不過是他隨意找茬說的話,王墨竟還真的記在了心中。他每日上朝堂是與主上談論政事又不是小孩子過家家,哪有心思告一個下人的狀。
“剛才我說過的話,你最好爛在肚子里不要和任何人提及?!鄙w雄看向王墨的雙眼,聲音中帶有一絲威脅之意。
他是蓋王正妃誕下的長子,奮斗了多年才從小兵爬上將軍之位,他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他的身世。倘若朝中人得知他在中原生活的一切,他恐怕會一無所有,就算主上也無法保住他的身份。
或許這些對生下他的那個人來說很不公平,但蓋雄已經記不清他的面容了,他只能依稀記得那人蒼白的面色,撫在他肩上的手掌。兒時的溫馨太過遙遠了,而印在蓋雄心中的只有殘酷的斗爭。
王墨微微愣了一下,剛才蓋雄說什么了,他只能依稀聽清幾個模糊的字,好像也不是什么要緊的事情吧。
“你不要妄想威脅我,以你卑微的身份說出的話,你覺得會有人相信嗎?”蓋雄冷冷的看著王墨,或許是他看錯了這個外表酷似弱小的中原人。
“我剛才都沒有聽清你在說些什么,又憑什么威脅你。”王墨看著蓋雄面上驀然涌出的一絲怒意。莫不是蓋雄剛才遇到了不順心的事情,想將他視為撒氣桶吧。
“你想借機責罰我就直說,不用這般轉彎抹角的。”王墨憤憤的說,若不是為了殿下,他才不會留下來受這種氣呢。
蓋雄看向王墨感覺他倒不像是刻意撒謊,微微點頭,或許是他過于疑慮了,他剛才不過說出了幾句支離破碎的話,就算外人聽見也沒有什么大礙。蓋雄放下了略有些不安的心。
“怎么還真想讓我責罰你?!鄙w雄看著站在他面前的王墨,似在等待著他責罰的命令。
“你是權高位重,我又可以說不嗎?”王墨瞪了蓋雄一眼,剛才他真的不應該偷偷溜出來,否則也不會遇見刻意刁難他的蓋雄。
“匈奴人并未你們中原所想的都是蠻夷之輩,我們也是遵循法制的,只要你沒有犯錯,我就不能責罰你?!鄙w雄平靜的說,他似乎覺得王墨將他想象成了肆意妄為的土匪強盜。好歹他身上有一半的中原血統,也沾染了一些儒雅之氣。
“那我現在可以走了嗎?”王墨張口問道,他沒有在意蓋雄說了什么。
“可以?!鄙w雄點點頭,他看著那道熟悉的背影也有些不忍心再刁難王墨了。
“你走錯了,那邊是匈奴宮中留給宴會大臣休息的房間。”蓋雄忍不住出聲提醒道,倘若王墨走錯了房間,恐怕少不了一頓重重的責罰。
“不可能的。”王墨執意的說,他記得他是住在這樣類似的小房間中,一定又是蓋雄想刻意捉弄他。
王墨轉身看著周圍的幾排房間,在幽幽的月光下,根本毫無一絲差別。他走近看了看似乎都很像,但又不是他白天走過的那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