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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堂潯又俯下頭,蜻蜓點水一般地親了親她的唇瓣,道:
“我已經買好了吃的,先起來吃點東西吧。”
孟令儀說好,坐起來,然后便見他無比自然地來幫她穿衣裳。
她忽然想起昨日同旁人的約定,問他:
“我昨日和你說的時辰,我們要和別人一同出門,現在還有多久?”
趙堂潯的眸子緩緩一暗,不動聲色:
“今日一早,還沒有到時辰呢,便有人來跟我說,昨日的約定已經取消了。他們中間有人有點急事,告訴你不用去了,我就沒有叫你。”
孟令儀喃喃地嗯了一聲:“急事?什么急事?”
趙堂潯的聲音依舊平靜,嫻熟地幫她系起了腰帶:
“我聽人說,似乎是死人了。”
“死人了!”孟令儀倒吸一口涼氣,“既然是這樣的急事,那我還是不去給人家添亂子了。”
趙堂潯幫她穿完衣裳,又自然而然地蹲下來,拉起她的腳,幫她穿鞋襪。他悄悄瞥了一眼她失落的神色,手中的力道忍不住緊了緊:
“懸懸,你想去哪我都陪著你。”
他的手很冰涼,讓孟令儀忍不住縮了縮,沒有注意到他眼里一閃而過的陰郁:
“沒事的,我可以自己來。”
她彎下腰,有些不習慣他為自己做這些,麻利地自己全都弄好。
在這里還要住一段時間,也總不能整日只在院子里。于是,孟令儀又和趙堂潯兩人在周邊隨意逛了逛。
時間一晃,幾日又過完。
這幾日里,他對她異常的體貼,與曾經的他判若兩人,有時候甚至都讓孟令儀感到驚訝,一個男子怎么能細致到這樣的地步?知道她愛吃什么,他便會去找攤主,花重金請教做法,為的是能夠在家里就做給她吃。可以說,他幾乎是用盡了手段來討好她、照顧她。
他對她無微不至,她讓他干什么就干什么。按理說,這樣的日子應當很快樂才對,可孟令儀總覺得有些不對。
她是一個性子活潑的人,她的世界里,如果整日里只有一個人,實在是有些枯燥乏味。若是以前,他還對她愛搭不理,與他斗嘴,也比現在有意思一些。可現在他對她百依百順,雖然她也很快樂,兩人之間從不吵架,可她總覺得缺了點什么。
有時候她在出去玩的途中認識了一些新的朋友,可若是約定了下一次再與之交集,就總是會莫名其妙地出別的差錯:要么對方忽然臥病在床,要么壓根找不到人影、聽不到消息,又或是再見了她第二次之后,便對她避之不及。
這是在荊州的最后一日,明日他們便要去下一個地方。
晌午,孟令儀還在屋子里午睡,院門卻忽然傳來哐哐哐的敲門聲。
孟令儀忍不住有些害怕,趙堂潯已經站起身來朝她道:
“你在這里待著,我出去看看。”
她點了點頭,安慰自己,有趙堂潯在,還有什么可怕的。
趙堂潯心里也有些納悶,明明那些想要從他身邊奪走她的人,他都已經想辦法處理好了,從哪里又來了新的?
打開門,只見面前是一名個子高大、身材魁梧的穿甲胄男子。二人面面相覷,從未見過對方,就聽對方厚重的嗓音朝院子里大喊:
“孟令儀,你在這嗎?”
趙堂潯暗自皺眉,手握住了腰間的鞭子,想要抽出。
屋里的孟令儀卻一下子從床上跳起來,聲音驚喜:
“二哥,是你嗎?”
趙堂潯聞聲,指尖輕輕顫了顫,眼神有些不自覺的落寞,側開身,讓面前的男子進去。
孟思延大步邁進來,在趙堂潯身邊停了停,微微側過頭和他對上眼,心頭猛地一凜,總覺得這男子并不同尋常。明明長著一張秀氣的臉,眼神卻陰惻惻的。
先前聽說自家小妹離家出走,就已經怒火燒心,現在好不容易找到她,竟然還是同一名男子一起,孟思延恨不得當下就將他碎尸萬段。可他仍舊忍耐著,想先見到孟令儀再做打算。
趙堂潯也沒說話,抬眼望向門邊,見孟令儀蹦蹦跳跳地沖出來,幾乎是要撲進孟思延懷里。他身側的拳頭忍不住捏緊,緩緩呼出一口氣,心里很不是滋味。
“二哥,你怎么會在這里?”
孟思延嫌棄地把她推開,低聲怒喝:
“你像不像話?一個姑娘家到處亂跑。”
孟令儀嗲著聲音解釋:
“你別生氣了,我這不是要去找你嗎?你怎么現在就來了?”
孟思延吸了一口氣,伸手指著趙堂潯,冷聲問:“這是誰?”
孟令儀愣了愣,笑道:
“你不認識他嗎?不對,你不認識他也想得通,畢竟你都已經不在朝廷這么多年了。這是十七殿下呀!皇上的第十七子。”
趙堂潯微微一笑,聲音卻有些落寞:
“孟將軍,久仰大名,幸會。”
孟思延愣了愣,連帶著身后的幾個手下一齊下跪,聲音有些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