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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堂洲在來的路上就聽聞了這邊的動(dòng)靜,走近了,看見趙堂潯腿上乖順伏著的須彌,立刻了然,低低訓(xùn)斥一聲:
“若是管不好,就不要逞能了。”
說完,趙堂洲面上似乎欲言又止,終是深深看了他一眼,掀起衣擺進(jìn)了院子。
趙堂潯坐在原地,手指死死扣住輪椅把手,低低應(yīng)了一聲。
他目光中滿是幽怨,百川推著他跟進(jìn)了院子。
趙堂洲先是問候了一番孟令儀,她已經(jīng)自己處理了傷口,神情溫和,都一一妥帖的回答。
趙堂潯坐在趙堂洲身后,陪著兄長(zhǎng)善后,目光卻越過趙堂洲,落在孟令儀臉上。
從始至終,她沒有給過他一個(gè)眼神。
趙堂洲面色嚴(yán)肅,微微偏過頭,看了一眼默默跟在身后的趙堂潯,嘆了一口氣。
孟令儀故意不看趙堂潯,卻冷不丁地開口:
“十七殿下方才拿了我的東西,恐怕是一時(shí)情急忘記還給懸懸了。”
趙堂潯藏在袖子里的手掌緊緊捏住墜子,沒有說話。
趙堂洲轉(zhuǎn)過身,看了他一眼:“有這回事?”
趙堂潯柔柔一笑,松開手,把墜子遞過去:
“確有此事,多謝孟小姐。”
那枚墜子靜靜躺在他冰涼的手心,趙堂洲剛剛定睛一看:“孟小姐,你這個(gè)墜子,我怎么覺得有些眼熟……”
趙堂潯的目光頓了頓,一顆心吊起來。
孟令儀卻已經(jīng)用手抓住,收進(jìn)衣服里:“是我娘給我的。”
既然如此,雖然心有疑慮,趙堂洲也不便再問。
趙堂潯盯著孟令儀看了好一會(huì),想不明白,她為何要替她遮掩。
“還不快給孟小姐賠罪。”
趙堂洲對(duì)著趙堂潯,冷聲道。
他很好地掩飾了眸中戾氣,溫聲道:
“孟小姐受驚了,千錯(cuò)萬錯(cuò),都在我,我實(shí)在于心有愧,望孟小姐見諒,日后,我一定會(huì)管好須彌。”
趙堂洲冷哼一聲:“這樣的毒物,留著做甚,早日打死了好。”
趙堂潯面無表情:“哥哥說的是。”
孟令儀卻開口:“太子殿下,今日一早我去給十七殿下送藥時(shí)遇到了須彌,逗弄了他一會(huì),大概今日是和我玩呢,無礙的。”
趙堂潯聽著她徐徐道來的聲音,撫摸在須彌身上的手顫了顫。
“十七殿下也不必自責(zé),我瞧著,十七殿下今日臉色很差,也不必掛懷,早些回去休息吧。”
話音落,趙堂洲愣了愣,轉(zhuǎn)頭一看,這才發(fā)現(xiàn)他整個(gè)人微微發(fā)抖,臉色差的嚇人。
“……你病了?”
趙堂洲聲音僵硬。
趙堂潯垂首搖頭,哥哥不喜他給他拖后腿,更厭惡他這副身子弱不禁風(fēng)的模樣。他悄悄抬起眼,余光中,看見孟令儀故意扭頭不看他。
他張口,嗓音沙啞:
“無事,只是有些著涼了,明日便會(huì)好。”
說完,就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今日之事,引以為戒,莫要再有下次了。”
趙堂洲皺著眉,似乎是終于注意到他糟糕的臉色,嘆了口氣:
“你年紀(jì)輕輕,就這樣禁不起折騰,像什么樣子,平日里還是要好好把身子養(yǎng)起來。”
趙堂潯面無表情:“是,日后我必定加強(qiáng)操練,定不讓哥哥再操心。”
孟令儀的視線忍不住落回他身上,想要開口勸兩句,真要把身體養(yǎng)好,那就是什么都別干了,好好躺幾天,吃好睡好。
她話還沒說出口,只見趙堂潯眉頭微微蹙起,一只手猛地拄住一旁的矮桌,仿佛整個(gè)人幾乎要撐不住一般。
她臉色一變,下一瞬,趙堂潯兩眼一翻,身子一軟,直直向前昏死過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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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半面妝(一) “你的腿筋脈被挑斷過,……
“你和他們能一樣嗎?人家是主子,你呢?你給人提鞋也得吊著一口氣!”
“在宮里討生活,你又是死了娘的,心氣放低些!遇到事忍一忍就過去了,遇到人,橫豎嘴巴甜一些,眼耳放靈光一些,莫要爭(zhēng)那些莫須有的骨氣。”
張公公說得口舌干燥,四下一瞧,見天色漸黑,外邊沒什么人了,才嘆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