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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藝高人膽大,但是諸葛純鈞知道自己藝不高,膽子也沒那么大。她有點哆嗦地連連后退,口中念念有詞:“諸位好眠,我不打攪,不打攪。”
地上陡然坐起來一個黑影。
諸葛純鈞用手捂住嘴,硬生生把一聲尖叫憋在喉嚨里。這個坐起來的“人”臉色慘白,七竅溢血,動作僵硬。他嘴沒動,但是諸葛純鈞聽到了沙啞的說話聲:“你是來找我的嗎?”
諸葛純鈞憋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勉強說了句人話:“請恕晚輩莽撞,沖撞貴寶地,擾了前輩清夢。前輩繼續睡,晚輩這就走。”
后背出現另一個陰森森的聲音:“死人的地盤,豈是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
以諸葛純鈞的耳力,竟然完全聽不出后背的人是何時到的。她猛地轉頭,終于尖叫出聲:身后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只鬼:一個牛頭,一個馬面。
尖叫未落,牛頭猛地揚起一只手。諸葛純鈞在恐懼中竟然還本能地閃避,但她的速度遠不及牛頭,一蓬白煙散在她臉上大半。
諸葛純鈞連忙屏息,但還是覺得頭有點暈乎。她強自鎮定,抽出一把短劍:“老子一個活人,還能怕你們死人不成?有種并肩子上啊。”說出來才覺得自己聲音發抖,原本要虛張聲勢,此時卻成了自曝其短。
馬面“咦”了一聲。這白煙其實是一種迷藥,尋常人哪怕只吸入一星半點,也要昏個幾個時辰。諸葛純鈞常吃麻藥,對類似成分的藥物的耐受力要比平常人高很多,所以只是頭暈腳軟。馬面不知其中緣故,大喊:“有古怪,兵器招呼!”聲音十分尖利,和諸葛純鈞想象中來自陰間的聲音一模一樣。
諸葛純鈞不自覺地后退一步,身后卻傳來了破空之聲。
牛頭馬面也在同時發動。
牛頭揚起一把大板斧,兜頭砍來。馬面祭出一根狼牙棒,掃向諸葛純鈞胸腹。身后還有那跳起來的僵尸,諸葛純鈞來不及回頭,不知道他要招呼自己什么部位。
生死攸關之際,諸葛純鈞哪還能恪守不對外顯露武功的誓言?她踩起雪滿天山的步法,像泥鰍一樣從側面滑了開去。
只聽“鐺、鐺”兩聲,火星四濺。僵尸的招魂幡撞上了牛頭的大板斧,被打落的板斧又砸在了馬面的狼牙棒上。
諸葛純鈞已經開始逃跑,但吸入的迷藥讓她雙腿發軟,并不能發揮十成輕功。馬面須臾間已經追到她身后,狼牙棒砸向她右肩。
諸葛純鈞聽風辨位,向左錯開半步,狼牙棒卻不依不饒地變成橫掃。迫不得已,諸葛純鈞提劍格擋,和馬面戰在了一處。
雖然師承玉紫電,盡得真傳,但諸葛純鈞一點實戰經驗都沒有。別說實戰經驗,就算喂招,也只是每個月見一次玉紫電的時候。平時練武,諸葛純鈞都是屏退青竹,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對著空氣來。
馬面方才也是輕敵大意,想著一個身量瘦小的毛頭小子能有多大本事?此時打起精神仔細應對,哪有再讓諸葛純鈞逃跑的道理?更何況那邊牛頭和僵尸已經重整旗鼓,前來助陣。不過五招,諸葛純鈞已經滿身狼狽地束手就擒了。
馬面毫不客氣地把手伸進諸葛純鈞腰間,摸了一圈拿出個玉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