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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也不知怎么得生了這么一個怪病,每日身子都是懶的,做不了什么正事兒,怕是做不了一會就要走。
男人們好興致,女人們就不行了,吃喝下了肚,便該乏的乏,該累的累,要走的就走了。
酒過三巡,聽著園子里的蛆蛆兒唱的厲害,善桂已然坐著轎子走了。
終于等到月上中天,沈今便喝了個趴下,倒是夏復,一副清明樣子。
妙菡讓丫鬟小廝扶著沈今回東院兒,讓徐姨娘好生照看著。
席上的吃剩下的都撤去,見夏復還未有離開的樣子,妙菡便讓人上了醒酒的湯,看丫鬟小廝一臉疲乏,便讓他們下去休息。
只剩她在招待著夏復,月掛中天夜色輕寒,兩人的影子團在腳下。
想說些什么,卻說不出來,夏復看著她,才緩緩罵出來,怎得嫁了個這么一個東西!
妙菡近十年的委屈,都在此一句中,伴著清暉涌上心頭。
眼淚流下來,卻說著,當年你又在哪里?
夏復不看她,臉色深沉,想著科舉一中便回去娶你,誰知你早早嫁了人,連你出嫁也沒趕回去。
說這些做甚,已然嫁作商人婦,今日的酒上頭,回去吧。
夜深露重,撐了一夜的燈籠滅了兩盞,妙菡轉身離開,腳下絆了一跤,差點跌在青石階上,夏復眼明手快,上前扶住了。
借著一絲月光,看清了她淚流滿面的臉。
兩人離得近,近到夏復聞到她身上芙蓉花露的味道。
想起風月場上的常客說,江南女兒哭,謂之芙蓉泣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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