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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花瓣是某種象征,莉莉猜依弗里斯可能是某個高年級的學姐。如果這次的汁液真的和龍有關,那她應該是芬恩院那邊的龍騎士。
按理來說,出行任務或者演練受傷,龍騎士的龍有專門醫治的地方,不應該需要學生自己找辦法,但依弗里斯也不一定真的是為了救她的龍。
這片天地似乎本身就鮮少有人拜訪,與不知名的陌生人以代號相稱更是有些鬼祟,她每一次來的時候都小心翼翼,生怕被發現。
說實話,久而久之下來,莉莉覺得這里挺好的,適合一個人呆著,想不想事情都行。
剛蹲著把臺階上的灰拍完,她就聽見身后傳來一陣聲響,然而回過頭去卻又什么都沒看見。
依弗里斯?莉莉試探道:是你嗎?
她順著方向朝上看,依然沒有任何生物停留的影子,但是莉莉捕捉到了飄飛在空中還未來得及落地的紅色片狀物,她伸出手,接住了它。
觸感不如上次柔軟,反而過于堅硬,像是鱗片。
暗紅間有流動的光澤,帶著藍紫色的細閃,給人一種過于魅惑的危險感,漂亮是漂亮的,但不是凡物。
莉莉把它放在鼻下聞,淡淡的腥甜之味涌進鼻腔,像血又不僅僅是血而已。腦海中浮現出的畫面過于光怪陸離:腐爛的、蓬勃的、污穢的、圣潔的,破碎的維納斯被海怪吞下,融化的蠟像化成一灘泉水。
她說不出自己是喜愛還是厭惡,卻又想到每月從體內流出的經血。
饑餓,疼痛,一塊塊一片片的血肉剝落于內腔,它們團在一起,凝成濃稠的海洋,拍擊出黑色的泡沫,無聲無息的喧囂。
她感應到不知道該如何命名的情感,因為陌生與震撼而深深沉迷。就在莉莉準備再細看一下的時候,這個紅色的硬片卻忽然在指間粉碎掉了。
依弗里斯的聲音似乎有些疲憊,你沒有拿到勒拿斯托的汁液。
但是我已經知道很多相關信息了,莉莉將雙手撐在兩腿邊,以便穩住自己的平衡不摔倒,我只需要你告訴我,哪里可以找到它。
我為什么要告訴你?
因為我可以幫你采摘到汁液。
你不能。
我可以!莉莉轉過身坐在臺階上,你都不讓我試試,怎么知道不行?
依弗里斯陷入了沉默。
得不到回答不能鉆牛角尖,她換了個話題,雖然和我沒有關系,但是我很好奇,這段時間里你去哪里了?
對沒有見過面只簡短交流了兩次的人產生思念說出去誰都要笑話,但是依弗里斯畢竟是第一個以她為她而建立聯結的人。
沒有先入為主的莉莉,無關舊識。
這令她感到不同,這令她不同。
莉茲。
嗯。
我的時間不多了。
什么?莉莉的腦中一瞬間飛過很多猜測,你生病了?
不是我,依弗里斯的聲音變得很輕,在赫菲斯樓,如果你無法得到勒拿斯托的汁液,就不要再來這里了。
莉莉捏緊了自己的裙角,為什么?
因為你讓我對你有所期待,如果這份希望落空,我不會想再見到你。
你不能這樣勢力,她不服道:如果是我認真去做的事情,就算沒有成功也不過是事與愿違,而人無法實現自己的理想是很正常的!
一份成功往往藏著成千上萬個失敗,人來到這個世界,才不是為了順利達成期許,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然后滿足而又幸福的離開。
起碼她不是。
她有那么多期冀最后都變成幻想,她的每一個愿望最后都沒有實現。
我不知道你是怎樣的失敗者,但是我不一樣,依弗里斯的聲音漸漸變得冷酷起來,只要是我想要的,都能得到。
可你不是得不到勒拿斯托的汁液?!
我之前并沒有很想要,所以有沒有都沒關系。
莉莉明白了,是她加大了依弗里斯對勒拿斯托的興趣,現在她與勒拿斯托的汁液綁定了關系,在依弗里斯的概念里,她必須拿到。
是你不想再見到我,還是不能再見到我?
依弗里斯脾氣真壞,性格也爛透了。
可是相比于客套的假話,虛偽的體貼,這份真實令莉莉討厭不起來。
她欽佩聰明且直接的人,這類人比蠢壞好千百倍,既不浪費時間,也不消耗情感。
你不會想要見到我。依弗里斯說。
因為你要傷害我對不對?
不僅僅如此。
莉莉笑了,我可以承受。
你總是說大話,莉茲。你還不知道勒拿斯托是什么的時候就答應拿到它的汁液,現在不知道我有能力對你做什么就認定可以承受。
依弗里斯的聲音漸漸遠去,直到下一次,祝你好運,莉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