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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星輝之下閑庭漫步的他，都深深的印刻在她的心里。如今，在想揮去，也只能連同心一起割舍去了。

燕衡依舊看向遠處，沉穩的聲音中隱藏了他略帶痛楚的心:“你知道我為何會答應讓你離開王府？”他像是在跟自己說話，也沒等她的回答。眼神中似乎有什么晶瑩在浮動:“我說過，你想要的，我都給你！只要是你想要的，哪怕...”他頓了頓，艱難的吐出剩下的字:“離開我！”

她的心因為他的話都擰巴在一起，她不自覺的握緊雙手，連指甲嵌入肉里都沒有發覺。他就那樣平靜的說著，沒有一絲表情，可眼神中卻印滿了哀傷。

“傾兒，我還你自由!”他轉頭看她，卻對上那雙讓他沉淪的清澈雙眼，那雙眼睛印滿了擔憂:“你知道我為什么會放你走嗎？”他苦笑出聲“至少不在我身邊，你還會想要活著!”

她的心被他的話刺的痛不欲生:“燕衡！”這兩個字剛說出口，雙唇突然被一股溫熱封住。腰間被一股力拉扯住，她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倒流，他的吻毫無預征的落下。心像是停止了跳動，眼前只有那兩抹如彎月的睫毛，他幾乎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之中。

所有的感情都化在唇齒之間，燕衡不敢睜開眼睛，她的漠然早就讓他的心如斑駁的殘片。就當是最后給他的回憶吧，那便不會在有遺憾了！

從那日的后的第二天清晨，燕衡便消失在她的世界里。梁婆婆告訴她說，燕衡有要事提前回了京都。而只有她知道，可能他再也不會回來了！他給了她自由，也將自己逐出了他的世界。

第40章

燕衡離開時特意叮囑梁婆婆，若是林又傾有任何事情，她首當其沖第一個找他問罪。所以這些日子，梁婆婆對她真的是費盡心思，可是無論如何，這個有著傾城樣貌的女子，都是一副清淡哀愁的樣子。

雖然燕衡的話要聽，可這林又傾也是主子，她的話梁婆婆也不敢不從。梁婆婆雖然心中百感交集卻不敢上前阻攔。眼看著林又傾收拾包袱然后踏出別苑的大門，她本想跟著去，卻被林又傾攔住。

林又傾笑著將休書遞給遞給梁婆婆看，那么嬌艷的笑容，卻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帶著點哀傷。梁婆婆清晰的看到上面落款是燕衡的名字，名字之上是燕衡清晰的印鑒。

這是燕衡離開的第二日，林又傾在臥房的桌子上看到的。她終于知道為什么前一晚晚燕衡好似總隱忍著什么，為何他一定要看到她睡下才離開，為什么他離開時是那樣的依依不舍。

梁婆婆欲言又止了半天，終于拉著林又傾的手，抹了抹眼淚：“即便如此，老爺說過這別苑依舊是夫人的，若是想回來，老奴一定會在這里等著您的。”

林又傾點點頭，她怕極了這種離別。轉身頭也不敢回的拼命的往前跑，直到跑過拐角才敢回頭看一眼，梁婆婆依舊站在別苑門口搖著手。

出了城門，她望著兩旁的官道出神。一條路是通往鏡心已經落腳的清涼河，一條路是通往京都的。這兩條路便是她最后的抉擇，反正休書已經拿到了，她如今早已經是個沒有利用價值的人，離開對她來說便是新的開始。

可是當她站在岔路的中央時，腦子里揮之不去的是他的影子，他的笑，他的好。有些人在的時候你覺得他好似雞肋，可當他離去的時候，心就好像是被掏出了一大洞，空曠中都是他的曾說過的每一句話。

她每往清涼河的方向走一步，心就抽痛一下。那種痛，就像是將靈魂在身體里一寸寸抽離，直到最后只剩下軀殼的活著。她在最終踏入清涼河的官道上驀然停步，腳下好似又千斤重。她再也無法騙自己，調轉身子沖向京都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