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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又傾頓了頓,這一聲出來,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以為自己腦子進了水,燕衡怎么可能這樣稱呼自己,一定是幻聽了。她悶頭繼續(xù)跑,燕衡的聲音在一次傳到自己的耳朵里:“傾兒!”
林又傾停下腳步,她的心因為這兩字——亂了。她不敢回頭,也不敢說話。只是這樣靜默的站著,他的聲音像是一個魔咒,她無法挪動腳步,只能愣愣的站在原地。
燕衡在她身后停住腳步,并沒有命令她轉(zhuǎn)身。有些話,若是當(dāng)著她的面,她那雙眼睛含了秋水的望著他,他也會不知道如何開口。
“傾兒!”燕衡開口,他突然很想叫她的名字,可這兩個字從他口中說出來卻有些生硬。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月光將兩人的身影拉的欣長,只是這么一瞬間,好似有千年之久。片刻的沉默,燕衡開口,鼓足了極大的勇氣。他的聲音低沉渾厚富有磁性,如他的樣貌一樣都是致命的魅惑:“你...”他不知如何說下去,又沉默下來。
“王爺若是沒有什么事情,臣妾先行告退了。”她心都快從嗓子眼里蹦出來了,站在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等等!”燕衡抬起手在空中握住,像是想要抓住她的影子。他有些著急,左右看了看,沉默中又深深的吐了口氣,緩緩開口:“若是,我可以不計前嫌,你是否會放下那些權(quán)謀,留...”
“王爺!”林又傾打斷了燕衡的話,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倒流,眼睛里像是有什么東西直想往外流,她抬頭深吸了一口氣,口氣冷淡漠然:“臣妾有些累了,先行告退。”她沒給在燕衡說話的機會,消失在月光之下。
他要說的話,無論是什么她都做不到。無法留下,她不想最終成為他心中的那根刺。她背負(fù)了太多,她不知道取得蛟龍令之后燕衡會如何,不知道拿不到蛟龍令后娘會如何,不知道她若是什么都不做,自己的命會在什么時候結(jié)束。燕衡是她承受不起的人,她最終的結(jié)果,永遠(yuǎn)只有慢慢的在他的世界消失。
燕衡站在原地,自嘲的笑了笑。他笑自己竟然活了二十多年,看破了太多的詭計,經(jīng)歷了那么多的陰謀,遇到過那么多的笑里藏刀的人。居然還會,會做出這等愚蠢的事情,他居然會對一個探子說出這樣的話。他明明知道她留在王府是有目的的,居然還對她還抱有的一絲希望。
他抬頭看了頭頂?shù)哪禽喢髟拢θ菰谧旖悄Y(jié),舌尖卻苦的發(fā)麻。就當(dāng)是做了一場夢把,所有的情緒被風(fēng)吹散,散落在池水之上沒有激起一絲漣漪。
日子在不平不淡的過著,林又傾自那此起,更少的能見到燕衡。原來是她總躲著他,如今想見他一面,都是一種奢望,他大概也在躲著她吧。
林又傾在水榭邊將琴收好,剛才一曲,琴聲中盡是說不盡的惆悵枉然,她的琴藝在燕義國算得上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宣陽侯為了培養(yǎng)她,又有太后撐腰,可是在她身上下了極大的功夫,教她詩詞歌賦的師父都是首屈一指的大師。她對音域也算是絕對的天賦,教她琴藝的老師總是稱贊她,琴聲蜿蜒流轉(zhuǎn),聽一曲余音繞梁,彷如在云端。日后方成大器,絕對不在他之下。
鏡心將茶盞遞到林又傾的手中,有些擔(dān)憂的問:“小姐近來的琴音越發(fā)的悲傷了。”
林又傾垂眼看著琴弦,沉默不語。悲傷的何止是琴音,過了好久她才問了一句:“王爺,近來在做什么?”
鏡心想了想道:“朝起就出去了,有時候夜幕了才回來。近些日子,在府里的日子越發(fā)少了。”鏡心也覺得自打那日在水榭邊兩人見了面之后,都有些怪怪的,卻又說不出哪里怪。她向陸浩打聽過,近來王爺為何在府里的日子越來越少了。但是陸浩很警覺的并沒有說太多,只說最近王爺公務(wù)繁忙,就將她打發(fā)了。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