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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放在松軟的床上,廖青彎腰,暗沉的眸子一轉不轉地盯著迫不及待把自己從毛巾卷里掙脫出來的季言。
待她把那毛巾甩開,廖青猛然捉住她的手,高高舉起,把她整個人拉得貼緊自己。
季言驚呼一聲,抬頭撞上廖青的鼻尖,一邊后撤身子,一邊盯著被他緊緊攥著的手腕。
她的眉因疼痛緊鎖,“你放手!”
廖青不松,慍怒的眼睛里燃燒著小小的她,手上的力度甚至在逐漸增加。
季言扯著腰去掰他的手,無濟于事。疼痛交織憤怒,她變掰為砸,一下又一下中,漸漸崩潰。
“放開我,放開我!我叫你放手!”她怒,嗓音顫抖著,因情緒過于激動,有些劈。
變了調的怒吼穿刺廖青的耳膜,他猛然發力,把她拽向自己胸膛,緊緊扣住她的腰,不叫她動彈半分。
強壓怒火,緊扣在她腰上的指節被捏得發白,他恨恨咬牙,“你想死?”
季言當然知道他說的是什么事。
她瑩亮的眼倔強地看向他,嘴角扯起一絲冷笑,“是,我寧愿去死,都不想跟你有一丁點關系!”
臉上肌肉跳動,廖青渾身的血液沸騰灼熱。他青筋暴起,手上用力,幾乎要把季言攥進自己的骨血里。
“放……放手!”
痛苦的嗚咽聲從季言牙縫里鉆出,開了閘,便源源不斷地涌出更多壓抑的哭聲。
蹙緊的眉里已經沒有了倔強,晶瑩翻涌的淚花一下驚醒了廖青。他忙松開手,卻見季言整個人如脫了骨一般往下墜。
他伸手撈住她委頓的腰身,還沒問,臉上就忽然一陣風擦過。
“啪——”
不響,不疼。
廖青心里狠狠一沉,眼中頓時翻涌上來后怕的悔意。
他怎么可以這樣失態,怎么可以把她攥得連打他的力氣都沒有?!
拉過他剛剛攥住的手腕,廖青眉心深蹙。他輕輕撫上那片隱隱的青紫,“是我不好,怪我……”
話未盡,纖瘦白皙的手臂被狠狠抽回,季言大力推拒,一下子將廖青推倒在身后的矮柜上。
矮柜上擺著的東西被撞得七零八落,“嘩啦”一陣亂響。
季言迅速朝后撤身,抱著雙膝捂著手腕蜷在床頭角落里,警惕而憤怒地看向廖青:“出去,我不想再看見你!”
廖青不聽,繞著床走近。
季言扯起床頭上亂七八糟的東西就朝他砸去,“滾!”
她扔過來的東西有無線電話、書、平板、還有一個架子,砸在廖青身上,有的輕,有的重,他一聲沒吭。只是又跪上床,伸手撈住季言的腰,把她拖抱過來。
無聲承受著季言的胡砸亂錘,廖青拉開床頭抽屜,拿出里面放著的藥膏。
季言用力扯著自己的手臂,“我不需要!”
廖青不敢再生拽她,只能伸手圈住她整個人,把她箍在懷里。
他下巴抵在她發頂,深深吸氣,“別動。我上完藥就走。”
語氣竟有幾分祈求的意思。
手腕上痛覺覺醒一般鉆心襲來,季言輕“嘶”一聲,最終別開了頭,任他在自己手腕上將藥膏細細涂抹。
*
她不想見他,他知道。凡事都不是一朝一夕可就,尤其是打開她心結這種事,非急就能成。
涂完藥,廖青把藥收起來的功夫,季言背過了身。
久佇無言,廖青收回了凝在她背上的目光,轉身離去。
項南在外把著門,旁人沒法子進游艇內。廖青走出房間,坐在沙發上,倒了杯水,閉目養神。
小房間的門無聲打開,一個男人擦著頭發走了出來。
廖青剛閉上的眼,微蹙著眉又睜開。
林樂嶼剛剛就聽見外面有窸窣的聲音,斷斷續續,疑惑不已。走出來,卻看見中央廳堂里靜坐著的男人。
他后背冷不丁地起了一層汗毛,“哈……廖先生。”
廖青看他,“你怎么在這。”
語聲是極致的平淡,但能聽出來他的不悅。
林樂嶼眼珠子亂轉,大腦瘋狂宕機,“啊?我?不是叫我來換衣服的嗎……我不應該來這兒嗎?”
他說了一通,卻見廖青只是略顯不耐地看著他,林樂嶼心里咯噔一下,打著哈哈就想往外走:“那……我走了?”
偏這時笛簫合奏一飛沖天,嚇得林樂嶼一個激靈差點跳起來。
他手忙腳亂地掏出來手機猛按音量鍵,直到了無聲息,不好意思地沖廖青笑了笑,“打擾了,實在是打擾了。”
廖青的臉越發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