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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家?”我挑眉,“你去莊家找我干什么?”
他卻不說話。
我站起身來,看著他的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在莊家?”
看著他的眼神,我猛然明白過來,看向我的袖口。那里已經被印上了一個淡淡的靈符。
這符,是陰差捉拿惡鬼用的。印上了這個符,陰差就會隨時隨地掌握那惡鬼的動向,感知到惡鬼的一切。姚墟曾經就是這樣一個捉拿厲鬼的陰差。
“你偷偷給我做標記?”我瞪著眼睛問他。
他避開我的視線,道:“不怪我,我只是擔心你在人間做出不好的事來。印了這個東西,方便追蹤你。”說著,他頓了頓,又有些慍怒地問我:“你還沒回答我,你在莊家做了什么?”
我冷哼一聲,坐了下來,翹著二郎腿:“你不是可以追蹤我嗎?還問我做什么?”
“誰準許你插手人間事務的?”他問。
我反擊道:“那又是誰,準那姓莊的魚肉鄉里、禍害百姓的?”
“他做錯了事,自有律法處置!”他擲地有聲。
“律法?”我冷笑,“律法可有一次主持了公道了?無論陽間還是陰間,我存在世上一千多年,就沒見過真正公平之事!”
“當年是你自己說的,井水不犯河水。”姚墟搬出來幾百年前的口頭約定。
我自知理虧,可還是狡辯道:“沒錯啊,我這畫是井水,你的陰間是河水,陽間是江水。我管陽間之事,不是犯河水,我犯的是江水。”
“你……”他一時說不出話來。
“好了,若真想罰我,你便罰吧。罰了之后,你那什么殘魂的事,我也不管了。”我開始耍賴。死了一千年,別的本事沒學會,虛張聲勢、死皮賴臉我倒是很擅長。
“……算了,說不過你,也拿你沒辦法。”他嘆了口氣,坐了下來,“我如今就指望著殘魂的事翻身呢。抓你,對我而言沒什么好處,更別說我沒那本事抓你了。況且殘魂的事涉及整個地府,可比你的事要大多了。”
我點了點頭:“知道就好,”然后又補了一句,“你們地府是該好好整改了,比陽間的官府還要不作為。”
“多謝楊姑娘的建議了。”他沒精打采地回了一句。
“你那殘魂找的怎樣了?”我問。
姚墟站起身來,背對著我,搖了搖頭:“他魂魄已殘千余年,豈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那你可要快些了,”我說,“那小狐貍已經二十三了。據你所說,他沒一世能活過二十五歲,他的時間不多了。”
“小狐貍?”他回頭看向我,“你怎么這樣叫他?”
我沒想到他從我話里抓住的重點竟然是這個,不禁扶額:“與其想這個,不如想想怎么找他的殘魂,我可不想白忙活兩年。”
姚墟輕輕一笑:“你放心。”
我放心?我放心什么?
我不自在地別過頭去,道:“小狐貍要回來了,我先出去守著他。”
姚墟點了點頭。我便要出畫,臨走前卻忽然想起了什么,轉頭問他:“你知道那小狐貍可以看見我們嗎?”
他愣了一下,問:“他能看見我們?”
他的眼中似有躲閃,但我并未在意,只是笑了笑,道:“原來你不知道。”
出畫時,我看見云知正幫著蘇炟點油燈。蘇炟坐在椅子上,輕輕抿了一口茶。
他的目光投向我這里,我向他招了招手。他放下了茶,微笑著對云知道:“多謝云知姐了。”
云知擺了擺手,笑著道:“二爺說的哪里話,”又道,“我先去忙了,一會云新來服侍二爺洗漱,二爺要早些休息。”
蘇炟聽了,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