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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子叫蘇燃,二十九了,還沒嫁人呢。她家境不錯,祖父、父親都是商人,家里在江南一帶開了不少造紙廠。她是家里的長女,有兩個弟弟,但是都不中用。父母又去的早,于是家里的擔子都落在了她身上,她也有能力,于是便理所當然地打理家里的生意了。”姚墟把他查到的資料一五一十地和我說了一遍。
我欣慰地點了點頭:“不容易啊,難得看到女子當家,有我朝則天皇帝的風范。”
姚墟笑了:“武后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我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姚墟引著我進了屋里,在外邊被陽光照射著實難受。若不是我二人還算有點修為,只怕早已受不住了。
屋里被收拾得很干凈,窗明幾凈的。長條飯桌上放著些菜,還沒被動過。蘇燃就坐在主位,卻不看菜,只是一味地向門口方向看。
沒一會,便看見那被喚作云知的姑娘扶著一個面色蒼白的青年男子從屋里走出來了。男子生得劍眉星目,但卻是渾身的書生氣,一直淺淺地笑著。他穿著白色襯衫、藏藍色褲子,身上披著個藏藍色的外套,一步一步地挪進了正廳,坐了下來。
“讓大姐久等了,實在不好意思。”男子雖是微笑著,但蒼白的面容并未讓人感覺到一絲暖意。
云知插嘴道:“大小姐,二爺剛才摔在地上,沒勁兒起來,我推門進去才扶他起來的。”
蘇燃聽了,忙起身去看蘇炟,關切又愛憐地問:“有沒有摔到哪里?”
那男子微笑著搖了搖頭:“大姐放心,我沒事的。”
姚墟看著那男子,沖我努了努嘴:“這就是那殘魂,今年二十三,沒幾年可活的了。”
我聽了,心中不知為何竟傷感了起來。看向那男子蒼白的面容,我的心里還真是不好受。
“他得了什么病?”我問。
“什么病?”姚墟笑了,“沒人知道是什么病,一個醫生一個說法。但有一點是一定的,他的身體真的非常弱。他姐這次帶著他來長沙,就是因為聽說長沙近來新開了家叫湘雅的醫院還不錯,想帶著他來碰碰運氣。還好他家有錢,若是換了平常人家,他連二十三都活不到。”
我苦笑:“這么個一吹就倒的病秧子……看來我的任務還挺艱巨的。”
姚墟道:“也不難,不要讓他變成我們就可以了。”
我看著那病秧子,嘴里不自覺地念叨著:“不要讓他變成我們就好了。”
姚墟很快便離開了,他要去尋找這男子失落的殘魂。
只可惜他走的太急,連這男子的姓名都沒告訴我。
我也沒有別的可做的,無聊的很,只有隨意地坐在橫梁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下面的人。
蘇燃一直在吩咐這個吩咐那個,忙來忙去的,安靜下來也是坐在那里看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她那個弟弟,吃過飯后也沒有離開,而是就坐在一邊喝茶,一直淺淺地笑著。
不知為何,我看著那男子,心中總有別樣的感覺,總有想要流淚的沖動,仿佛與他曾相識一般。
他總能讓我想起從前在畫里見過的一個書生。那書生